陈海猛打方向盘。十二吨重的八九式装甲输送车全速冲刺。履带碾碎跑道边缘的红色指示灯。装甲车迎着飞机滑跑的路线，逆向对撞。
距离三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机组人员看清了前方横着的钢铁巨兽。机长吓得猛拉反推，死踩刹车。起落架的十六条轮胎在水泥跑道上死死抱死，剧烈摩擦冒出滚滚白烟。巨大的惯性推着飞机往前平移了上百米。
飞机机头巨大的雷达罩离装甲车的炮塔只剩不到三米。
飞机停死了。
陈海一脚踢开车门。大步流星跨上跟着开过来的舷梯车。直接冲到头等舱的舱门外。一脚踹在舱门把手上。
液压门被暴力破坏，向外弹开。
陈海冲进头等舱。
头等舱里乱作一团。省建工集团副总张高明缩在宽大的真皮座椅后头。三个黑衣保镖拔出微型冲锋枪，对准舱门。
别动！保镖大吼，手指搭在扳机上。
陈海根本不停。左手抓住最近的座椅靠背，整个人借力跃起。右手大狗腿弯刀由下至上撩出。
当！
精钢刀刃精准劈在领头保镖的冲锋枪枪管上。金属断裂。半截枪管直接崩飞。
陈海右脚顺势踹出。正中保镖胸口。
肋骨断裂的声音传遍机舱。保镖倒飞出去，砸穿了后面的隔断板。另外两个保镖还没回过神，陈海反手一记刀背横扫，直接拍在两人的下巴上。下颌骨碎裂，两人当场晕死过去。
张高明吓得浑身哆嗦，死死抱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
陈海！我是外籍！我持有他国外交护照，有外交豁免权！你无权抓我！张高明扯着嗓子大喊。
陈海大步走过去。一把捏住张高明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张高明双脚离地，脸憋得通红，双手拼命扒拉陈海的手臂。
钱！我给你钱！张高明从嗓子眼往外挤字。我海外账户里有一百亿！全给你！只要你放我走，东州全是你的！
陈海手背上青筋暴起。手指再次发力。
一百亿？陈海压低声音。
老连长身上挨的七颗子弹。
东州城南几十个患白血病的无辜孩子。
地下水牢里泡在粪水里的上百号百姓。
你拿什么买！
陈海左手揪住张高明那几根稀疏的头发。往外一拖。从头等舱一直拖到打开的舱门口。外面的狂风倒灌进来，吹得张高明睁不开眼。
不！你不能杀我！省里有人保我！杀了我东州天就塌了！张高明凄厉惨叫。
陈海抬起军靴，一脚踹在张高明的屁股上。
张高明整个人从十几米高的机舱门飞了出去。肉体砸在停机坪坚硬的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双腿从小腿胫骨处直接折断，白骨刺破西裤露了出来。
张高明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哀嚎声压过了风声。
陈海走下舷梯。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密码箱。大狗腿弯刀暴力撬开锁扣。
里面没有钞票。只有厚厚一叠文件和几个微型U盘。
最上面一份文件，印着城南化工厂毒地开发利润分配表。上面密密麻麻签着几十个名字。东州市、省城建厅、省里的高官。这上面记录了一场敲骨吸髓的分赃盛宴。
叮铃铃。
张高明口袋里的防监听卫星电话响了。
陈海伸手掏出电话。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喂，高明啊，事情处理干净了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威严的男中音。
张高明趴在地上，听到这个声音，拼命往电话这边爬。伸手去抓手机。
领导！救我！陈海要杀我！我腿断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陈海？我是省委的马建国。男中音语气变硬。陈海同志，你要顾全大局。张高明涉嫌重大经济问题，省纪委已经立案。你马上把人交接给省厅的人，不要越权办案。现在放人，我算你大功一件。
陈海拔出腰间的五四式手枪。套筒后拉，子弹上膛。
枪口对准张高明正在往前爬的右手。扣动扳机。
砰！
大口径手枪弹直接打穿了张高明的手掌，在水泥地上炸出一个坑。
张高明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当场痛晕过去。鲜血流了一地。
枪声顺着电波传到电话那头。男中音声音发抖。陈海！你敢当众行凶！你这是造反！
陈海对着话筒开口。
告诉省里那帮人。
我陈海的纪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