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踩在满地玻璃渣和弹壳上。
身后跟着三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枪口下压，迅速控制全场。
郑长林躺在血泊里，捂着大腿。
看见雷震胸口挂着的省委工作牌，郑长林眼睛发亮。
拼命往前爬。
伸手去抓雷震的裤腿。
“雷主任！雷主任救我！”
“陈海带兵冲击市委！当众杀人！”
“他要兵变！快开枪击毙他！”
郑长林歇斯底里地尖叫。
雷震低头看了郑长林一眼。
没有理会。
目光越过地上的尸体，落在红木会议桌上。
桌面上堆着几十件从地下水牢带出来的血衣。
刺鼻的恶臭熏天。
雷震走到桌边。
双手发抖。
抓起一件满是黑泥和干涸血迹的儿童上衣。
眼角肌肉直抽。
陈海走上前。
把那张从水牢里找出来的微缩胶卷照片，还有半箱没烧完的黑账底稿。
一把拍在雷震胸口。
“东州城南化工厂毒地建校案。”
“千亿黑金流转记录。”
“人证全在地下水牢，全被毒瞎了眼睛。”
“看看你们治下的东州。”
雷震接住胶卷和账本。
快速翻看几页。
手背上青筋暴起。
账本被他死死捏成一团。
雷震猛地转身。
抬起右脚。
军用皮鞋狠狠踹在郑长林的下巴上。
咔嚓。
郑长林满嘴牙被踹断一半，整个人凌空翻了一圈，重重砸在墙上。
鲜血狂喷。
“畜生！”
雷震指着郑长林的鼻子破口大骂。
“几十个孩子的命！”
“上百个老百姓被你们当成牲口关在粪水里！”
“你这个市委书记就是这么当的！”
郑长林趴在地上，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浑身抖成筛糠。
雷震转过身。
面向陈海。
站直身体。
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烫金红头文件。
“京州最高指令！”
“东州市委班子彻底溃烂，从即刻起，东州全线进入特别战时状态！”
“剥夺在场所有常委职务，就地控制！”
特警一拥而上。
把会议室里吓破胆的官员全部戴上黑头套，反铐双手押出去。
雷震拉开公文包的隔层。
拿出一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中山装。
上面别着一枚崭新的国徽。
连同一份京州最高组织部的红印任命书。
递到陈海面前。
“陈海。”
“你揭穿海神案和水牢案，居功至伟。”
“京州特批！”
“军转政。”
“从现在起，你正式接任东州市委常委！”
“兼任东州市纪委书记，市监察委主任！”
雷震盯着陈海。
“上面的意思很明白。”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东州这滩臭水，全交给你来清！”
“谁敢拦你，先斩后奏！”
陈海伸手接过那套中山装。
当场脱下身上沾满血污的常服。
套上中山装。
扣紧风纪扣。
胸前的国徽熠熠生光。
陈海抓起桌上的微缩胶卷。
“省建工集团那边收到风声没有？”
“十五分钟前，省建工集团大楼突然拉闸停电，保安封锁了所有楼层。”
雷震快速回话。
“他们在这个节骨眼停电，一定是在销毁核心证据。”
陈海大步往外走。
“留两队人把这里清扫干净。”
“带上东州城建局局长。”
“去突击审讯。”
市局临时审讯室。
东州市城建局局长刘广福被反绑在铁椅子上。
满脸横肉。
大背头梳得溜光水滑。
看见陈海推门进来。
刘广福脖子一梗。
“陈书记，你是军转政，不懂地方上的规矩。”
“抓我，你要有双规的文件。”
“城南化工厂那块地，手续齐全，全是按流程走的招投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