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州市公安局。
局长办公室。
王大龙猛灌了一大口凉水。手直抖。
刚才在体育场看台上，他亲眼看着海神的脑袋炸开。
东州的地下皇帝，就这么被陈海一枪崩了。
“快！”王大龙把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通知机要室，销毁所有跟海神相关的档案！”
“局长，那是机密档案……”旁边的副局长满头大汗。
“放屁！陈海那个疯子要是拿到档案，我们全得吃枪子！”
王大龙拉开抽屉。抓起配枪，子弹上膛。
“启动最高级销毁程序！烧！”
市局五楼机要室。
七八台大型碎纸机疯狂运转。
铁桶里倒满汽油。
成捆的卷宗、审讯笔录被扔进去。
火光照亮了几个黑警的脸。
“动作快点！”
外面突然传来刺耳的防空警报声。
红蓝相间的警灯光芒被刺眼的白色探照灯光柱直接切断。
轰！
市局大院的电动伸缩门被一辆八九式装甲输送车强行撞得粉碎。
金属残骸飞出十几米。
履带碾压水泥路面，火星四溅。
十二辆装甲车直接堵死市局所有出入口。
车顶的12.7毫米重机枪全部褪去炮衣。
枪口直指市局大楼。
“下车！”王猛踢开车门。
上百名荷枪实弹的野战军士兵端着九五式自动步枪，呈战斗队形冲进大院。
军靴踩在玻璃碴上，咔咔作响。
王大龙带着十几名心腹，拔出枪，从大楼里冲出来。
刚到一楼大厅，就被机枪锁定。
陈海从装甲车上跳下来。
身上还穿着那身没有军衔的常服。
手里拎着大狗腿弯刀。刀刃上的血没干。
“陈海！你想干什么！”王大龙双手握枪，指着陈海。“这里是市公安局！你敢带兵冲击国家机关，这是兵变！”
陈海根本不退。
迎着王大龙的枪口往前走。
十步。五步。三步。
陈海的胸膛直接顶在王大龙的枪管上。
王大龙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却死活按不下去。额头冷汗直冒。
陈海抬起右手。
啪！
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
王大龙整个人原地转了半圈，头上的警帽直接飞了出去。
砸在柱子上。
“兵变？”陈海一把夺过王大龙手里的配枪。
双手发力。咔嚓。
精钢打造的枪管被生生掰弯。
陈海把报废的手枪扔在地上。一脚踩上去。
“你这身皮，是对国徽的侮辱。”陈海开口。
“楼上在烧什么？”
王大龙捂着脸，咬着牙不吭声。
陈海回过头。
“王猛。”
“到！”
“一楼到顶楼，一间一间搜。阻拦者，当场击毙！”
“是！”
几十个野战军顺着楼梯冲上去。
二楼、三楼、五楼。
枪托砸开木门的声音响彻整栋大楼。
两分钟后。
机要室的大门被王猛一脚踹开。
里面的人刚把一桶汽油浇在最后的卷宗上，准备点火。
王猛冲上去，一枪托砸在那名黑警脸上。
鼻骨碎裂。黑警惨叫倒地。
“灭火！”
两台灭火器喷出白色干粉。
几大箱没来得及烧毁的黑账和档案被抢救下来。
几个参与毁档的黑警被反剪双手，按在走廊瓷砖地上。直接戴上重型脚镣。
王猛抱着一个铁皮箱子跑下楼。
砰。箱子砸在陈海面前。
“老大，抢下来一半。其他的全烧成灰了。”
陈海蹲下身。
翻开最上面一本被火烧了一半的卷宗。
一张发黄的工程图纸掉出来。
图纸背面，盖着东州市城建局的公章。
标题写着：“东州城南化工厂毒地建校工程平面图”。
图纸下方，几个负责人的签名位置，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陈海的手指停在血印上。
“城南小学。”陈海站起身。
这所小学，正是妞妞以前读的学校。
半个月前，这学校爆出几十个孩子集体确诊白血病。
当地媒体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