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在水泥台阶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红印。
海神下巴粉碎，喉咙里往外吐着血沫。双手死死抓着陈海的裤腿。
陈海一脚踢开他的手，继续往上走。
地面的冷风吹进通道。
海神之光大厦楼下广场。
装甲车履带碾在碎石上。幽灵小队在周围拉开警戒网。
半空中。
三架涂装纯白色的直-20直升机突破低空管制，强行降落在广场正中央。
机身上的红星标志旁边，印着京州特勤局的徽章。
螺旋桨卷起狂风。吹翻了地上的垃圾桶。
舱门拉开。
一个穿着高档定制西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下飞机。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保镖。
特使手里拿着一份镶着金边的红头文件。
海神瘫在地上，看见那个特使，残破的脸上硬挤出一个狰狞的笑。
“呜呜……”
他指着特使，又指指陈海。满脸挑衅。
京州的人来了。
他的命保住了。
特使走到陈海面前。抖开手里的红头文件。
“陈海！”
“立刻交人！”
“这件案子牵扯到国家最高级别的机密，现在由京州特别调查组全面接管！”
“这是总会的批文！”
特使把文件往前一递。红通通的大印极其刺眼。
陈海看都没看那张纸。
右手伸出。一把攥住海神的左胳膊。
反方向猛地一折。
咔嚓！
惨白的骨茬直接刺破皮肤露了出来。
海神双眼翻白，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连连在地上打滚。
特使脸色大变。指着陈海的鼻子。
“你敢违抗上级命令！”
“我手里拿的是免死金牌！你再动他一下，马上送你上军事法庭！”
陈海松开手。从左胸口袋里掏出那个代表着至高军阶的烫金军官证。
翻开。
直接当着特使的面，撕成两半。
碎纸片扔在特使的西装皮鞋上。
“从现在起。”
“我不是军官。”
“我只是妞妞的叔叔。”
“是东州百姓的兵。”
陈海回指着那个深不见底的防空洞。
“我的命令，来自地下那上百个插满管子的休眠舱！”
“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带不走他！”
特使身后的黑衣保镖立刻拔枪。
咔咔咔咔咔！
幽灵小队全员据枪。王猛一脚踹开车门，猛士装甲车的12.7毫米重机枪直接转动枪口，死死锁定特使的脑袋。
外围的装甲旅野战军士兵齐刷刷拉动九五式步枪枪栓。几千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三架直升机。
广场外。
人山人海的东州百姓听见了特使的话。人群彻底暴动。
“杀了他！”
“狗官！吃人不吐骨头！”
“血债血偿！”
几万名百姓冲破外围的铁马护栏，潮水般涌向广场。手里拿着砖头、铁棍、菜刀。
怒吼声盖过了直升机的引擎轰鸣。
特使看着周围几万双充血的眼睛，看着那些随时会开火的重机枪，冷汗瞬间湿透了西装衬衣。
他不敢动了。
陈海抬起军靴。一脚踩在海神的右脚踝上。
用力一碾。
骨头粉碎。
海神疼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接痛晕过去。
陈海接连踩断他的另外两处关节。把海神彻底变成了一个废人。
陈海单手拎起海神的衣领，往后一甩。
“扔进囚车。”
王猛接住海神，直接塞进装甲车的后备箱，反锁车门。
陈海走上前。伸手拍在特使的胸口上。
特使吓得双腿打颤，连连后退。
“滚回去。”
陈海盯着他的眼睛。
“告诉你的主子。”
“洗干净脖子等着。”
“下一个，就是他。”
特使咽了口唾沫，半个字不敢反驳。转身连滚带爬冲上直升机。
飞机仓皇拉升，逃离东州上空。
三天后。
东州体育场。
八万人座无虚席。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
看台中央的巨型全彩LED屏幕上，正在滚动播放从那个钛合金U盘里解密出来的账本和交易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