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发霉钞票的刺鼻气味。
齐峰站在陈海面前。
几十名穿着黑色战术服的内卫排开阵型。短突击步枪的枪口全部压低，保险全部打开。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皮靴踩在泥水里，封死了防空洞的所有出路。
齐峰摘下右手戴着的白手套，塞进中山装的口袋。
他抬头直视陈海。
“陈海同志。”
“你严重越权。”
“涉嫌侵吞国家资产，引发大规模舆情。”
“把配枪交出来。这个案子，从现在起由最高级别联合调查组全面接管。”
齐峰把盖着国徽印章的文件往前一递。
王猛往前跨出一步。
手指扣住扳机。
哗啦一声。
王猛和四名幽灵小队成员齐刷刷举起九五式突击步枪。枪口直接对准了齐峰和那群内卫的脑袋。
“谁敢动老大！”
王猛咬着牙大吼。
内卫们毫不退让，枪口瞬间抬起。
两拨人在铺满钞票和金砖的防空洞里死死对峙。
齐峰根本没看王猛。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红色的公函。
直接拍在旁边的金砖上。
“敢开枪，就是造反。”
“你们不仅会上军事法庭，连军籍也会被当场剥夺。”
“陈海，你要让你的兵一起死？”
防空洞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陈海看着齐峰。
三秒钟后。
陈海突然笑了。
他双手抬起，解开战术背心的卡扣。
沉重的防弹背心砸在脚下的钞票堆上。
陈海反手抽出大腿两侧的两把格洛克手枪，连同那把带血的大狗腿弯刀。
当啷。
枪和刀全部扔在金砖墙前。
“好。”
“我配合组织调查。”
陈海举起双手。
王猛急眼了。
“老大！”
陈海转头看了王猛一眼。
抬手往下压了压。
王猛腮帮子鼓起，死死捏着枪托，极不情愿地把枪管垂了下去。
两名内卫大步上前。
掏出重型精钢手铐。
咔嚓一声。
直接将陈海双手反剪，死死铐住。
陈海被两人押着往外走。
齐峰转过身。
看着满洞的黄金和成山的现金。
又看了一眼金库角落的监控探头。
齐峰招了招手。
一个戴着无框眼镜、穿着便服的年轻干事快步走上前。
“组长，什么指示？”干事压低声音。
齐峰吩咐道：“去把监控全关了。”
“把陈海搜出来的那张‘常青藤疗养院’通行证找出来。”
“还有林建国留下的那个核心密盘。”
“就在这里，当场销毁。”
干事点头答应，转身走向刚才陈海扔下的战术背心。
陈海被押进了一辆黑色加长防弹越野车的后座。
车门砰地关上。
车窗贴着黑膜，外面什么也看不见。
地下金库。
干事翻开了陈海的战术口袋。
拿出了那张红色的特制通行证。
又在旁边的杂物堆里找出一个黑色的钛合金密盘。
干事掏出一把防风打火机。
啪。
幽蓝色的火苗窜起。
火苗刚刚烧向通行证的边缘。
砰！
枪声在封闭的防空洞里炸响。
干事发出一声极其凄惨的嚎叫。
防风打火机掉在地上。
他的右手手腕被一颗九毫米子弹直接打穿。
骨头碎裂。血水喷满了一整块金砖。
干事捂着往外滋血的手腕，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满脸惊恐地抬起头。
开枪的人是齐峰。
齐峰手里的配枪还在冒着青烟。
那几十名内卫根本没有任何动作，连枪管都没动一下。
齐峰大步走过去。
一脚踩在干事的手背上。
干事再次惨叫。
齐峰弯腰把那张没来得及烧毁的通行证和密盘捡起来。贴身收好。
他走到监控探头的死角。
双腿并拢。
皮鞋磕在水泥地上发出脆响。
齐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