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跑道上的砂石。打在飞机的起落架上劈啪作响。
东州市委书记林建国脱下穿了十年的平头干部夹克。换上了一身没有肩章的少校军服。
他死死抱着一个银色的防爆密码手提箱。十指骨节发白。手背上全是冷汗。
身旁跟着两个穿着迷彩作训服的驻军军官。两人手里端着九五式突击步枪。警戒四周。
三人快步走向跑道尽头一架无标识的湾流公务机。
“塔台清空了没有？”林建国开口。嗓音沙哑。
“备用跑道净空。航空管制系统植入了三十分钟的盲音病毒。雷达上什么都看不到。”左边的军官回答。
林建国点点头。走到机舱门下。登机舷梯放到底部。
林建国踏上铝合金台阶。停步。回头看向五公里外东州市区隐约的灯火。
“陈海。你个大头兵真拿自己当阎王了。”
林建国吐出一口浊气。把手提箱抱紧。
“东州是老子的基本盘。”
“等到了公海。我花一个亿买你全家老小的命。”
林建国转身往上走。
就在他右脚跨进机舱的一瞬。
湾流公务机右侧的涡扇引擎传出极度刺耳的金属爆裂声。
叶片卡死。火花四溅。
一团浓烟直接从尾喷口冲上夜空。引擎彻底熄火。
停机坪四周的红色航空警示灯全频闪烁。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响彻整个军民两用基地。
跑道尽头的外围铁丝网轰然倒塌。
两辆迷彩涂装的东风猛士装甲车撞平三米高的水泥桩。压着倒塌的铁丝网。直接冲进停机坪。
车顶的重机枪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锁定湾流客机的驾驶舱。
头顶传来巨大的气流呼啸。
一架运-20重型运输机超低空掠过跑道上方。庞大的机腹几乎贴着塔台。巨大的南部战区军旗被狂风拉扯得猎猎作响。
装甲车顶的高音喇叭接通。雷震粗犷的嗓音在整个基地上空炸开。
“奉中央军委密令！”
“长海航空基地即刻由南部战区全面接管！”
“所有人原地卧倒！缴械不杀！”
四道强光战术探照灯交叉打在舷梯上。刺骨的强光锁定林建国。
跟着林建国的那两名军官对视一眼。拔出腰间手枪。抽出步枪弹匣。把枪踢飞。直接趴在柏油路面上双手抱头。
林建国双腿发软。站立不稳。
皮鞋踩空台阶。他一百七十斤的身体整个人顺着铝合金舷梯滚落下来。
膝盖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西裤撕裂。鲜血渗出。
被他死死抱在怀里的银色手提箱脱手飞出。重重砸在跑道上。密码卡扣当场崩开。
里面密密麻麻几十个U盘散落一地。全贴着瑞士银行离岸账户的密钥标签。
夹层里掉出十几份省部级官员的私密档案和彩色照片。全是赤裸裸的权色交易和受贿记录。
一辆军用吉普车从装甲车后方窜出。轮胎在跑道上拖出长长的黑痕。停稳。
车门推开。
陈海走下车。军靴踩在地面的积水里。大步走到林建国面前。抬脚。
咔嚓。
陈海硬生生碾碎了林建国刚要去捡的三个加密U盘。电路板和塑料外壳碎成渣滓。
林建国抬头。盯着陈海。浑身发抖。
陈海居高临下看着他。
“东州的天亮了。”
“你的路，到头了。”
陈海踢开地上的文件。脚尖拨出一张红色的特制通行证。
上面盖着钢印。
“京州。常青藤疗养院。”
陈海弯腰。把通行证揣进战术口袋。
林建国咧开嘴。露出带血的牙齿。
“陈海！你以为抓了我你就算赢？”
“那张证上的人，拔根汗毛都能压死你！”
“东州！不过是他们的一个屠宰场！”
林建国扯着嗓子大笑。笑声在空旷的跑道上显得极其刺耳。
王猛冲上前。抡起突击步枪。一枪托砸在林建国后颈。
林建国双眼翻白。瘫软在地。
“带走。”陈海转身走向吉普车。
东郊。宏达盛景烂尾楼盘。
野草长到半人高。六栋封顶的混凝土框架大楼突兀地立在夜色里。
两辆装甲车停在杂草丛里。全副武装的幽灵小队拉起封锁线。
陈海顺着楼梯走下地下二层人防工程入口。
一道三米宽、一米厚的精钢防爆门焊死在承重墙里。原本用来防空防核的设施被林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