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子杀手脖子往后猛缩。他放弃去摸腰间的手枪。左手反手抽出藏在白大褂下摆的战术匕首。刀锋直奔陈海的小臂向上猛撩。企图切断陈海的动脉。
陈海手腕翻转。战术刀柄避开刀锋。生铁打造的刀柄顺势朝下猛力砸落。
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响彻病房。
高个子的下颌骨当场碎成几块。嘴巴瞬间歪斜。满嘴的血沫混着脱落的牙齿往外涌出。藏在后槽牙下面的那颗剧毒胶囊，连同半排牙齿一起被砸得飞出嘴外，掉在消毒地板上。
咬毒自尽的退路被彻底掐断。
高个子疼得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嗬嗬声。软倒在墙角。
一米外。刚刚被踢断右腿的矮个子杀手正趴在地砖上。双手死死抠着地砖的缝隙。他拖着那条反向折断的腿，拼命往病房门口爬行。手指甲在地砖上划出极其刺耳的摩擦声。他企图爬出去求救。
陈海转身。抬起沉重的战术靴。
毫不留情地踩下。正中矮个子杀手完好的左腿膝盖侧面。
骨折声再次响起。矮个子的左腿从膝盖处彻底变形。两条腿全部废掉。
矮个子张大嘴巴，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嚎。
陈海弯腰。单臂揪住矮个子后背的白大褂。臂部发力，直接将其整个人凌空提起。用力一甩。矮个子越过两张病床，重重砸在重症监护室最里面的墙裙上。后脑勺磕中瓷砖，当场昏死。
陈海回到高个子杀手面前。伸手拉开高个子染血的白大褂。贴身衣物的胸口位置缝着一个暗袋。
陈海掏出一个黑色的塑料方块。表面没有商标，只有一个红色的按键。
省城特有频段的加密通讯器。这东西市局的人根本接触不到。全部是省厅特别行动组的专用标配。这群人的身份底牌彻底坐实。
陈海抓起高个子杀手的右手。把那个沾满鲜血的大拇指按在通讯器的通话键上。
嗒。嗒。
手指敲击麦克风的声音传出。
通讯器另一端传出一阵细微的电流声，随即挂断。两声盲音，是特勤术语里任务受阻请求接应的暗号。陈海借此给省里的保护伞放出一颗烟雾弹。
陈海将通讯器装进自己的战术服裤兜。
病房外走廊里传来一阵杂乱沉重的脚步声。
“让开！省专家在里面抢救，我们需要核实情况！例行检查！”东州市局局长王大龙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防爆门传进屋内。
“王局，这里是重症区，没有家属和主治医生的同意不能进。”守在门口的特警小队长出声阻拦。
“滚一边去！赵天虎是重犯，出了差错你负责？”王大龙伸手去抓病房大门的把手。
他打着检查的幌子，实则来确认那两名杀手到底得手没有。
就在王大龙的手指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砰！
病房的两扇防爆大门从里面被猛然踹开。巨大的力道让两扇门板反向撞在走廊墙壁上。
两道穿着白大褂的人影贴着地板从门内滑出。不偏不倚撞在王大龙锃亮的皮鞋上。
王大龙低头看去。
高个子满脸是血，下颌骨完全塌陷。矮个子两条腿反向折断，昏死不醒。
这两人，王大龙认识。正是省里派来接头的人。
王大龙连连后退三步。后背撞上走廊的瓷砖墙壁。他伸出手指，指着病房门内站立的陈海。
“你干什么！袭警！殴打专家组成员！把这个暴徒给我拿下！”王大龙指头哆嗦，冲身旁的特警下令。
几名亲信特警立刻拉开微冲枪栓。枪口全部对准病房门口的陈海。
头顶上方的通风管道栅栏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咣当！四块铝合金栅栏同时脱落，砸在走廊地板上。
四条黑影顺着尼龙绳倒索而下。动作极其迅猛。战术靴无声落地。
全套黑色单兵作战装备。面部戴着战术面罩。手里端着加装消音器和全息瞄准镜的制式突击步枪。腿侧别着战术短刀。
幽灵小队的四名老兵。
四支步枪瞬间抬起。红外线瞄准点稳稳落在四名持枪特警的眉心。
“放下武器。”警告声从面罩下传出。四把步枪锁定四个方位。特警手里的微冲在制式突击步枪面前成了烧火棍。
几名特警全部僵在原地。手指缓缓离开扳机。
陈海跨出门槛。径直走到王大龙面前。
王大龙脸色煞白。“陈海……你要造反……”
话音未落。
啪！
陈海扬起右手。一个极重的耳光抽在王大龙脸上。
王大龙的脑袋被打得偏向右边。左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嘴角溢出血丝。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