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极大。
陈海开着乔治巴顿重型防暴车。陆风跟在后方开着猛士装甲车。身后五十名南港特警全副武装。
车队没开大灯。完全融入夜色。
矿区大门。带刺的铁丝网拉起。十几个不知情的武警端着九五式步枪站岗。
陈海一脚油门踩到底。防暴车引擎发出狂野的咆哮。
速度飙升到一百二。
重装防暴车直接撞上铁丝网大门。
金属撕裂声响起。粗大的铁棍被撞弯。火花一路带闪电。
防暴车冲进矿区广场。急刹。轮胎在满是煤渣的地上磨出深深的黑印。
广场后方。几十个矿霸打手扯着藏獒。有人端着长柄火铳。
“有人闯卡！干死他！”领头的打手大吼。
陈海踹开车门。跳下车。
双手从战术背心两侧抽出两把微型冲锋枪。大拇指拨开保险。
枪口火舌喷吐。
密集的子弹横扫而过。
五条扑上来的藏獒当场被打成烂肉。
最前面的十几个打手身上爆出血花。直挺挺倒下。后面的打手扔下土枪，掉头就跑。
武警中队长听到枪声，带着人从大门处冲进来。
十几把九五式步枪死死瞄准陈海。
“放下武器！举起手来！”武警中队长声嘶力竭。
陈海松开手。两把微冲砸在煤渣地上。
陈海大步走向武警中队长。无视抵在胸口的枪管。
陈海伸手探入贴身内袋。掏出一本黑底金边的证件。啪的一声拍在中队长胸口的战术背心上。
中队长拿过证件翻开。
国徽钢印。军方总参谋部第一情报局。最高权限执行官。
中队长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双腿并拢。立正敬礼。
“首长！”
陈海夺过中队长手里的步枪。一把拉开枪栓。退出枪膛里的子弹。将枪扔回中队长怀里。
“瞪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陈海指着前方漆黑的矿井大楼。“你们在给谁站岗。”
“三百一十二条人命。这里是个杀人场。”
陈海绕过武警。带着南港特警直接冲向矿区办公楼背后的废弃厂房。
厚重的生锈铁门锁着。
陆风端起霰弹枪。对着铁锁轰了一枪。铁锁碎裂。
陈海一脚踹开大门。
恶臭扑面而来。屎尿味混着发霉的血腥味。
一楼通往地下室的通道全是被水泡过的发黑水泥地。
陈海顺着楼梯走下去。
底下是一个巨大的废弃水牢。
黑色的脏水没过膝盖。水面漂浮着垃圾和死老鼠。
几百个人被粗大的铁链锁在墙根的铁柱子上。老人、妇女、小孩。全都是瘦骨嶙峋。肋骨根根分明。
一个失去双腿的老头靠在墙边。头发打结粘着干涸的泥巴。
听到脚步声，老头抬起浑浊的独眼。
他借着通道漏下来的微光，看到了陈海警服上的国徽。
老头双手抓着铁链。拼命往前爬。残破的下半身在脏水里拖拽出一条水痕。
老头爬到陈海战术靴前。双臂撑着地面。拿头狠狠磕在满是煤渣的水泥阶梯上。
磕出鲜血。
“政府来救我们了……”老头嗓子哑得发不出成句的声音。
人群爆发出凄厉的哭声。铁链哗啦啦作响。
陈海眼眶发红。喉咙发紧。
陈海脱下身上的战术外套。蹲下身，把外套紧紧裹在老头单薄的身上。
陆风扯过一串钥匙。走过去挨个开锁。
几名特警押着一个满身肥肉的男人走下台阶。一脚踹在男人膝盖上。男人跪在脏水里。
正是盘山煤矿的矿长。
“长官。我上面有省里的人。有话好说。钱不是问题。”矿长满脸堆笑。
陈海站起身。拔出大腿右侧的格洛克手枪。推弹上膛。枪口顶在矿长的眉心。
“下面去跟阎王说。”
陈海扣动扳机。
子弹击穿头骨。矿长仰面栽倒在脏水里。脑浆混着血水扩散。
陈海转头看着台阶上方。那里跪着十几个监工打手。
“一人废两条腿。扔进这池水里泡着。”陈海收枪入套。
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响彻地下室。打手们被踹进黑水坑里翻滚哀嚎。
陈海拿出军用对讲机。调到军区绝密波段。
“接江东军区总司令部。”陈海下令。
“全省所有军区运兵车全部调过来。盘山煤矿。接人。”
清晨六点。江东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