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像画面跳动几下，稳定在白砚秋按动老式手机的动作上。
分辨率不高。
键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一帧一帧截取。
放大。
白砚秋按下的九宫格按键顺序，被清晰地提取出来。
“不是发短信给别人。”键盘猛地敲下回车键，“他在向一个隐秘服务器发送系统自毁指令！”
陈海按住键盘的肩膀。
“能拦住吗？”
“没拦住。但我抓到了数据流向的尾巴。”键盘双眼熬得通红，手指几乎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顺着这条尾巴，我能反向摸到松涛苑的内网主机！”
房间里只剩下笔记本散热风扇的狂吼声。
三十六个小时。
键盘没合过眼。
桌上的红牛空罐子堆成了一座小山。外卖盒里的剩饭已经发馊。
王猛在旁边急得直搓手。不敢出声。
“这老东西用的军用级防火墙！”键盘骂了一句，“三重加密，错一次数据全毁！”
王猛捏着拳头，“能行吗？”
“闭嘴！别吵我！”键盘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汗水顺着键盘的鼻尖往下滴。
砸在键盘上。
屏幕上的进度条卡在百分之九十九。
整个房间死寂。
陈海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啪！
键盘一拳砸在桌面上。
“通了！”
电脑屏幕猛地一黑。
接着，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如瀑布般疯狂刷屏。
键盘重重砸在回车键上。
一个庞大的数据库在屏幕上展开。
王猛凑上前。
倒吸一口凉气。
密密麻麻的数据条目。
足足两千多条。
金额那一栏的数字，全是一大串零。
“这是松涛苑过去二十年的分账记录。”键盘调出汇总数据。
“总金额，四十二个亿。”
陈海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过滤普通客户。把单笔提现超过一千万的筛出来。”
屏幕上的数据瞬间减少。
只剩下不到五十条。
其中一个代号，极其扎眼。
出现极其频繁。
“V01。”王猛念出这个代号，“这孙子谁啊？光他一个人，提现就超过了六个亿！单笔最高两千万！”
没有姓名。
没有银行账号。
只有每次提现的时间节点，以及对应的艺术品交易名目。
《春山秋水图》。
《明代青花瓷瓶》。
《王羲之字帖残卷》。
全是幌子。
全是洗钱的通道。
陈海盯着那些时间节点。
“猛子。”
“在！”
“登省政府公开网站。”陈海手指点在屏幕上，“查徐耀祖过去十年的行程记录。”
王猛拿出平板电脑，快速翻找。
陈海念一个时间。
“2015年2月14日。”
王猛划动屏幕。“查到了。徐耀祖当天率省政协考察团，在南港市调研文化产业。”
陈海继续念。
“2017年1月28日。”
“徐耀祖回南港老家探亲，参加商会迎春晚宴。”
“2019年2月5日。”
“徐耀祖在南港市走访基层干部……”
一连对了十五个时间节点。
完全吻合。
每一次V01账户大额提现的前后七十二小时内。
徐耀祖必定在南港市。
甚至有几次，公开行程里直接写着“参观南港市重点文化企业，并与著名企业家白砚秋进行座谈”。
王猛把平板电脑砸在床上。
“铁证！”
王猛压不住声音。
“时间线全对上了！他就是V01！这帮老狐狸，玩得真绝！”
陈海拔出电脑上的U盘。
装进口袋。
“陈队，现在怎么办？报省厅专案组？”王猛问。
陈海摇头。
“省厅兜不住这个级别。”
陈海走到窗前。
掏出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机。
按下拨号键。
直接打给孙正国。
电话接通。
“首长。”陈海语速极快，“账本拿到了。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