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缭绕，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
刚刚还醉醺醺的赵立新，此刻脸色铁青，一杯接一杯地灌着浓茶，试图冲淡血液里的酒精。
“公关部！马上联系所有媒体，把平江环保那条新闻给我撤下来！不管花多少钱！”
“法务部！去警告一下那几个工地的包工头，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嘴！谁敢乱说话，就让他们在江东混不下去！”
一个高管小心翼翼地开口：“赵董，那个陈海……”
“我已经安排了。”赵立新打断他，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厉，“他蹦跶不了几天了。”
话音刚落，他自己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赵立新不耐烦地接通：“谁？”
电话那头，是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听不出男女。
“赵董，你儿子在澳门赌钱的视频，想不想要？”
赵立新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被带得向后翻倒，发出一声巨响。
“你是谁？！”
“一个想跟你交朋友的人。”电子音继续，“视频已经发到你的私密邮箱了。另外，提醒一句，你派去跟着警察的那几条狗，太业余了。”
电话，挂断了。
赵立新颤抖着手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那个加密邮箱。
一段高清视频，赫然在目。
他的宝贝儿子，在澳门赌场的包厢里，左拥右抱，面前的桌上，堆满了现金和筹码。
视频的角落，清晰地显示着拍摄时间。
就是昨天晚上。
冷汗，瞬间浸透了赵立新的唐装。
对方不仅知道他的秘密，还知道他正在派人跟踪警察。
这是警告。
……
“利剑”专案组办公室。
王猛把一个微型窃听器放在桌上，脸上带着几分后怕和兴奋。
“陈队，我车底下发现的。这帮孙子，真敢下手！”
另一个负责外围的警员也报告：“我老婆今天接到一个电话，问我女儿在哪家幼儿园上学。”
办公室里，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威胁家人，这是踩了所有警察的红线。
李虎一拳砸在桌子上：“头儿！干吧！跟他们拼了！”
陈海却很平静。
他拿起那个窃-听-器，在手里抛了抛。
“别急，继续演。”
他转向林峰，“数据分析得怎么样了？”
林峰指着白板上重新绘制的关系图：“赵立新背后那条线，指向了省环保厅的一个副职。所有的‘环保基金’，都是通过他运作的。但这个人，只是个白手套。”
“真正的鱼，还藏在水下。”
陈海踱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他忽然提高了音量，像是故意说给谁听。
“妈的，查了半天，关键的账本原件，竟然被赵立新藏在城南那个废弃的化工仓库里！那里地形复杂，监控又少，硬闯肯定会打草惊蛇！”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懊恼和烦躁。
林峰和王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困惑。
这不像陈海的风格。
但他们没有多问，只是齐声应道：“明白！”
那个小小的窃听器，忠实地将这段“绝密情报”传递了出去。
……
当天深夜。
平江市城南，废弃化工仓库。
几道黑影，如鬼魅般翻过围墙，熟练地撬开了仓库的大门。
他们没有开灯，只是用战术手电扫视着。
仓库里堆满了半人高的纸箱，上面落满了灰尘。
“分头找！老板说了，东西找到，一把火烧干净！”
几个人迅速散开，用匕首划开一个个纸箱。
然而，箱子里装的，不是什么账本，全都是废旧报纸和碎纸屑。
“大哥！不对劲！是空的！”
“这边也是！”
领头的黑影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撤！快撤！”
他刚喊出声，仓库四周，十几盏大功率探照灯，瞬间亮起！
强光将整个仓库照得如同白昼。
“警察！不许动！你们被包围了！”
上百名荷枪实弹的特警，从天而降，将整个仓库围得水泄不通。
那几个黑影，瞬间成了瓮中之鳖。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直接抱头蹲在了地上。
市局指挥中心。
陈海看着监控屏幕上传回的画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