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声清脆的耳光声，似乎还回荡在空气里。
所有的叫嚣、威胁、恐吓，在冰冷的手铐和陈海那句“袭警”面前，成了最大的笑话。
陈海拿起手机。
直播还没关。
屏幕上的弹幕已经卡死，厚得像一面墙，根本看不清画面。
全是“666”和“打得好”。
“各位，今天的普法直播就到这里。”
陈海对着镜头，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
“后续案情，请关注平江市公安局官方蓝底白字通报。记住，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更不会因为谁的官大，就绕道走。”
说完，切断信号。
屏幕黑下去的一瞬间，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憋了许久的吸气声。
刘建国瘫坐在椅子上，摘下眼镜，一边擦汗一边摇头。
“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
那个年轻助手看着陈海的眼神，已经从崇拜变成了看神仙。
敢当着全网直播的面，掌掴省委办公厅的处级秘书。
这胆子，是用钛合金做的？
张为民这时候才回过魂来。
他几步冲到陈海面前，抓着陈海的肩膀，想骂，却又忍不住想笑，那张老脸皱成了一团菊花。
“你……你小子！”
“爽吗？”陈海问。
张为民下意识点头，“爽！”
说完才反应过来，狠狠瞪了陈海一眼，“爽个屁！这下彻底没有回旋余地了！你这是把省里那位的脸皮扒下来放在地上踩！”
“就是要踩。”
陈海走到电脑前，坐下。
“不踩疼他们，他们不知道平江这块骨头有多硬。”
“现在网上什么情况？”张为民凑过去。
陈海指了指屏幕。
微博热搜前十，全是平江。
#平江硬核警官掌掴嚣张秘书#
#赵刚是谁#
#宏业集团百亿黑幕#
#看守所暗杀未遂#
每一个词条后面，都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服务器崩了。
微博的技术员大概正在一边骂娘一边扩容。
各大视频网站上，那个两巴掌的切片视频，播放量以每分钟百万的速度疯涨。
评论区里，没有一个人说警察暴力执法。
清一色的：
“这才是人民警察！”
“那一声脆响，听得我天灵盖都通透了！”
“查！必须严查赵刚背后的保护伞！”
舆论的风暴，已经成型。
……
省城。
那栋幽静的别墅里，此时一片狼藉。
名贵的瓷器碎了一地。
大人物看着手里平板电脑上的画面，脸色黑得像锅底。
“删掉！让网监处把这些东西全删掉！养他们干什么吃的！”
秘书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手里拿着电话，声音带着哭腔。
“领导，删不掉啊……网监那边说，发帖的人太多了，刚删一条，冒出来一万条。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有很多境外媒体也转发了，推特、脸书上都传遍了。标题是……《中国基层警官单挑腐败权贵》。”
大人物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平板电脑滑落，砸在脚背上。
要是只有国内闹，他还能想办法压一压，找几家听话的媒体洗洗地，泼泼脏水。
可一旦捅到外网，性质就变了。
那是外交事故！
那是给国家抹黑！
上面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陈海……”
大人物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满嘴都是血腥味。
他知道，自己这一局，输了。
输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警察手里，输在了这汹涌的民意之下。
……
平江市局，食堂。
凌晨五点。
熬了一整夜的警员们，陆陆续续来吃早饭。
陈海端着餐盘，要了两根油条，一碗豆浆，找了个角落坐下。
他刚咬了一口油条。
原本喧闹的食堂，突然安静下来。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角落。
那些年轻的辅警、刚入职的小警员，看着陈海的眼神，像是在看偶像。
平时这帮兔崽子见了他，都要喊一声“陈魔头”，绕着走。
今天，却一个个往上凑。
“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