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抄起手边的格兰芬多宝剑，银白色的剑刃在壁炉的火光里亮得像一道被凝固的闪电。
他双手握住剑柄，剑尖朝下，对准那个挂坠盒，猛地刺了进去。
那团黑暗发出一声尖叫。一股浓稠的黑色液体从挂坠盒里涌出来，染黑了绒布和地板，在林泽脚下蔓延开，然后开始蒸发。
黑色的雾气从地面升腾起来，扭曲着，挣扎着，越来越淡，越来越稀，最后被壁炉的火光吞没了。
挂坠盒躺在那里，裂成了两半。盒盖上那条蛇已经不再发光了，蛇眼里的绿宝石变成两颗灰扑扑的石头。
林泽把剑拔出来，剑刃上沾着的最后一滴黑色液体顺着剑尖滑落，滴在地板上，嗤的一声蒸发成一小缕白烟。
克利切跪在那摊还在冒烟的黑色残迹旁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两只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发出一种像是从灵魂深处被撕裂出来的、压抑了十五年的、沙哑的、不成调的哭声。
哈利蹲下去，伸出手，轻轻放在他肩上。克利切没有躲开。
“就这么，解决了？”刚听到伏地魔的名字，卢平就把魔杖拿在了手里，还没等他放出什么有用的魔咒。
林泽就把那团黑雾砍烂了。
“我恐怕，”林泽说，把剑扔到一旁，越过克利切和哈利，走向门外，顺便拍了拍卢平的肩膀，“事儿还没完。”
哈利察觉到了什么，取出魔杖，和卢平一起跟上了林泽。
“我忘了给这里加上赤胆忠心咒了，”下楼梯的时候，林泽说，“很不巧的，我们刚刚放肆地念了对方的名字，还残忍地杀了七分之一的他。”
“你是说，”卢平瞳孔骤缩，“神秘人会来？”
哈利把手里的魔杖握紧了。
“会这个字，”林泽突然停下，“用得并不准确。他已经来了，就在门外。”
那扇老旧的橡木门无声地向内滑开，像是被一只彬彬有礼的手轻轻推了一把。
门外的夜色闯进来，带着十二月北海的寒气。
伏地魔站在门槛上。他穿着一件深黑色的长袍，料子极好，剪裁合体，姿态像是赴一场迟到了十五年的晚宴。
那张没有鼻子的脸在壁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蛇一样的竖瞳缓缓扫过楼梯上的三人。
他微微偏了偏头，用一种近乎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
“桑伍德先生。”他的声音很轻，没有愤怒，“久仰大名。”
“那个预言球，”林泽叹了口气，“好像对你的影响很大呀。”
“是啊，”伏地魔笑了，“命运予我力量，却摧我神智，当它离开了这条时间线，我才明白我所做的这些事有多愚蠢。”
“你是来拼命的？”林泽抬手制止了往下走的另外两个人，自己独自沿着楼梯继续向下，“为你逝去的那一片灵魂碎片。”
“恰恰相反，”伏地魔优雅躬身，“我是来向你道谢的，感谢你帮我毁掉了那件并不完美的造物，若要永生，何必去向外求？”
“听着像是幡然悔悟遁入空门的声明，”林泽歪了歪头，“但是，我不信。”
他朝伏地魔走了两步，“没道理放下屠刀的人就能立地成佛，佛以未来渡人，某以地狱渡鬼。”
风刃以群蝶穿花之势骤然袭向伏地魔。
铺天盖地的无形风刃前仆后继地涌向伏地魔的铁甲咒，发出一片叮叮当当的声响。
伏地魔的铁甲咒上，隐隐有裂纹出现。
“没礼貌的年轻人。”伏地魔说着，魔杖挥舞，甩出七八个索命咒，大部分冲向林泽，一两个朝楼梯上的哈利和卢平冲去。
空气不断涌动，似群蝶穿花般飞向伏地魔的风刃扭动着身姿，变幻成了真的蝴蝶，缠上了伏地魔的所有索命咒，与之一起消融，分解。
“停手吧，林泽。”伏地魔手上魔咒不停，嘴上话也不停，“我是来谈合作的，我们都是巫师，没什么不能谈的。”
“你真的聪明了很多。”林泽脚下清泉涌出，扑灭了自地下蜿蜒而来的火线，“如果早十几年清醒，上位以后再暴露本性，事情说不定真让你做成了。”
“残忍好杀并不是我的本性。”伏地魔的索命咒没断过，“友爱仁慈也只是邓布利多的假面，他只不过是装的好一点的那种人。”
“你放屁。”哈利没法靠近前面风雷劲舞，水火交织的战场，只能在楼梯上大喊，“你也配和邓布利多相提并论？”
没了预言球的羁绊，伏地魔对哈利的话理也不理。
传奇之下皆蝼蚁。
他虽然没有直说这句话，这个信念已被他刻进骨子里了。
“每个人眼里的自己和他人都会稍稍被异化一些，”林泽笑了，身前的水巨人和对手的火怪同归于尽，融成漫天气雾。
“里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