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伏地魔的声音从雾里传出来，越来越远，越来越散。“你不会再有这样的运气。”
格林德沃把手插回大衣口袋。
“运气。”他冷笑一声。
雾气彻底消散了，墓地里只剩下风声。他转过身，看着哈利。
哈利还坐在地上，手里攥着那口青铜小钟，钟面的镂空纹路里，铃舌已经静止了。
“他还会回来。”格林德沃说。
哈利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上沾着枯草和碎土。
“就没有办法吗？你们。”
格林德沃笑了笑，“那是你的课题，年轻人。”
竞技场里，人群还没有散。
大家都在等着，等冠军出现，把这个故事的气氛推向最高潮。
场地中央亮了一下。空气被撕开一道口子，像布面被看不见的手从中间扯了一下。哈利从里面跌出来，火焰杯滚落在他脚边。
他踉跄站稳，袍子下摆有一小块烧焦的痕迹。
看台上静了一瞬，然后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哈利·波特被无数人同时从喉咙里喊出来，汇在一起，冲向宁静的夜空。
弗雷德从最高一排直接往下跳，乔治跟在后面，马尔福嘟囔了句什么，拉着高尔离开了竞技场。
林泽回到霍格沃茨的时候，闹嚷的人群已经渐渐平息了。
禁林的树梢在风里轻轻晃着，黑湖的水面把月光碎成无数片细小的银鳞。
他没有立刻回城堡，在湖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黑湖底下，有鲛人巡逻，“今年没打扰你们，托我的福。”林泽心想。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他没有回头。
“她走了。”邓布利多说。
林泽点了一下头。
邓布利多在他旁边的石板上坐下来，两个人并肩看着黑湖。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水面上，被涟漪荡成一片模糊的、分不清彼此的暗色。
“我猜到了，你留不下她。”林泽说。
邓布利多没有否认。“两个传奇在这里交手，附近的观众可没几个能活。”他的声音带些疲惫。“她愿意不声不响地离开，是最好的结果。”
林泽捡起手边的石头，朝湖心横着丢出去。
“她和你说了什么？”邓布利多把目光从湖面收回来，看着他。
“艾拉把赫敏安排进了比赛。”林泽说，“出于嫉妒——也许是报复，反正她是这么说的。对了，小巴蒂——”
林泽有些生硬地转移了话题，邓布利多看出来了，没说破。
“抓起来了，就在刚刚，”邓布利多点头，“但别让疯眼汉知道你早就掌握了小巴蒂的马脚，只是为了钓鱼才让他吃了那么多的苦。”
“哈利的情况怎么样？”林泽问。
“盖勒特赶到的很及时，”邓布利多微眯着眼睛，“可汤姆现在的状态，他试了，没能杀掉。”
林泽没有说话。邓布利多也没有再说。
两个人并肩坐着，看着湖水把月光一瓣一瓣地吞进去，又吐出来。
接着林泽起身，往格兰芬多塔楼走，塔楼外，有渡鸦飞过，干涩的嘎嘎声从空中传来，他抬头望天，月明星稀。
公共休息室的炉火已经烧了很久。
赫敏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一个人在等。
肖像洞口打开，林泽走进来。
她看到他的脸，松了口气。
“艾拉好像有问题，但邓布利多阻止了她，然后她离开了。”赫敏语速飞快，“哈利回来告诉我们，火焰杯被做了手脚，他被传送到了神秘人那儿，盖勒特·格林德沃杀了虫尾巴，救了他。”
“这些，”林泽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赫敏的手，“我都知道了，里德尔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至于艾拉。”
“现在想想，洛厄尔死前，右手大拇指按在食指第二个指节上。”林泽说，声音不高。“那是字母。A。”
赫敏抬起头。
“他死的时候，想告诉我们一个名字。”
赫敏反握住了林泽的手。
“艾拉。”她说。林泽笑了笑。
“第二关得到的羊皮纸，你是不是给艾拉看过。”林泽问。
赫敏点了点头，“当时我想让她帮忙看看怎么触发，就在当天，我就在图书馆里看出了那几条提示。”
“她还顺便在羊皮纸上做了点手脚。”林泽摇头，“我拿到记忆结晶的时候，被羊皮纸传送到了她在的一个小屋子里。”
“抱歉，我没想到。”赫敏歉意地看了看林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