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章很像。”他说。
赫敏等着。
“但这还不够。”日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整张脸笼在阴影里。
“您要耍赖？”赫敏歪头，声音里带着笑。
斯莱特林没有接这句话，他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赫敏。
“我有一个魔咒。”他说，“只释放一次。如果你能在看过一次之后将它复现，就能拿到通关的奖励。”
赫敏把徽章收回口袋，抬起手，掌心朝上，做了个“请”的手势。
斯莱特林举起魔杖。杖尖指向赫敏。他的手腕微微后收。
“阿瓦达索命。”
绿光从杖尖漫出，涌向赫敏，速度不快，但每一寸推进都在吞噬空间。赫敏的瞳孔里，绿光越来越近。
偏了。绿光擦着她的耳廓掠过。发丝被气流掀起，险险擦过光柱的边缘，在空气里留下一缕极淡的焦糊气。击中她身后的石板地，在触到石面的瞬间收拢成极细的一束，像一根针扎进布面。然后消失了。
看台上，无数学生在尖叫。大片大片的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竞技场内的温度升高了那么几度。
“死咒。”西莫小声说，“他根本没打算让赫敏过关。”
纳威着急地抓紧了西莫的手臂，声音在发抖，“怎么办，她如果使用了那个咒语——如果她真的复现了——她会被抓进阿兹卡班的。”
卡卡洛夫的手按在桌沿上，撑着他半弯着腰站起。
他转过头看着邓布利多，嘴唇在动，声音被看台上的喧哗吞掉了大半，但口型很清楚——“你疯了？”
邓布利多回头，对上了卡卡洛夫的目光，半月形镜片后面的蓝眼睛里依旧沉着且温和。
“有必要解释一下，我只设计了这场考验的骨架。”他说，“裂隙中的考官会做出什么选择，并不完全由我控制。”
卡卡洛夫的手从桌沿上滑下来。
巨幕里，赫敏站着没有动。
绿光与她擦肩而过。
她偏头看了看自己的头发，发丝上沾着一缕极淡的焦糊气，尾梢微微卷起，像被火苗远远地舔过一口。
又看了看绿光消失的那片石板地。
“索命咒，”赫敏说，“在我们的年代里，被列为三大不可饶恕咒之首，非授权使用者，将面临阿兹卡班终身监禁。”
“在我那会儿，”斯莱特林说，“还没有这么多规矩。”
赫敏把头发拢好，扎紧，“外面恐怕有千百双眼睛盯着这里，您不会想让我带着那个奖杯长住监狱吧。”
“你可以选择放弃。往来处走，需要我给你指示一下出口的方向吗？”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看台上安静了一瞬，每个人都在等赫敏的回答，连呼吸都放轻了。纳威的手指还嵌在西莫的袍子里。西莫的膝盖上，被他自己的手按出了一片红印。
赫敏没接话，她回头，往前走了两步，蹲下去。
石板地上有一只蚂蚁在爬行，六条腿依次抬起又落下，沿着石板地的缝隙往阴凉处走。
赫敏把那只蚂蚁托在掌心里，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眉毛挑了一下。
“看起来，您刚才击中的是它，”她说。“这好像不是索命咒，虽然您喊的是阿瓦达索命，但杖尖释放的是荧光咒。无声的荧光咒。”
斯莱特林不动声色，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赫敏把蚂蚁放回石板地上。它沿着缝隙继续往前爬，触角微微颤着。她直起身，抽出魔杖，学着斯莱特林的样子——手腕后收。
“阿瓦达索命。”杖尖涌出的是绿光，和斯莱特林刚才那道一模一样。绿光击中石板地，收拢成极细的一束，消失了。
巨幕上，镜头由远及近，从赫敏的杖间转移，收拢，聚焦到那只蚂蚁身上，它慢慢、慢慢地往前爬，依旧活着。
斯莱特林看了一会儿那只蚂蚁。
然后他把魔杖收进袖口，转过身。格兰芬多站在他旁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笑得肆意张扬。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他们同时消失了。
空地上只剩下正午的日光，和举着魔杖的赫敏。
赫奇帕奇从空地边缘走过来，脚步轻快。她走到赫敏面前，伸出手。掌心里躺着那枚结晶。
“恭喜，你过关了。”她说。
赫敏向赫奇帕奇伸出手。
指尖快要碰到结晶的时候，她袍子口袋里有东西动了一下。羊皮纸——第二项任务的通关奖励，从她的袖口边缘滑出来，展开，平铺在她和赫奇帕奇之间的空气里。
从纸张内部透出暗金色的光，沿着那些她描摹过无数遍的纹路，从中心往边缘蔓延。
羊皮纸贴上结晶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