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很简单。”林泽的声音盖过了那些议论。
“不同浓度的昏迷药剂，分成一个个杯子。两个学校的学生，各自挑选自己的对手，正面挑战——你喝一杯，我喝一杯，谁先倒下，谁输。”
礼堂里安静了一瞬。
接着喧哗一片。
乔治看着弗雷德，“这主意绝了！”
芙蓉甩了甩头发，“这也能算比赛？”
赫敏咬了咬牙，“我看他就是想用公费写论文。”
德姆斯特朗的长桌上，克拉夫特提了提嘴角。克鲁姆脸绷着，自从那天和林泽的对峙过后，他再也没和林泽对视过。
卡卡洛夫甩手，“无聊的把戏。”
他率先离开了礼堂。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却没跟着他一起走。
“谁先来？”林泽说，“不强迫，不记仇，只分高下、不决生死。我的药剂经过至少千人次的试验，绝对安全无副作用。赢了的人——”
他顿了顿。
“可以在礼堂的公告栏上，贴一张‘我比你强’的告示。”
礼堂里响起了踊跃的报名声。
弗雷德第一个站起来，“我来！”
乔治第二个，“我也参加！”
罗恩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纳威举起了手，高高的，不肯放下。西莫直接站到了椅子上，被麦格教授瞪了一眼，乖乖坐下来了。
德姆斯特朗的长桌上，有人站了起来。一个林泽叫不上名字的男生，高个子，棕色头发，下巴抬得很高。
“我参加。”他说。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客人先挑。”林泽说，目光落在那第一个站起来的高个子男生身上，“你先选对手吧。”
高个子男生站起来，走到林泽面前。
“名字。”林泽问。
“高文·哈特曼。”高个子男生回答。
“喔，圆桌骑士？”林泽小小开了个玩笑。
哈特曼没有笑。
“你希望挑选的对手是？”
“塞德里克·迪戈里。”
赫奇帕奇的长桌上，塞德里克正在喝水。他听见自己的名字，动作顿了一下，把杯子放下，抬起头。
林泽转向塞德里克。
“我必须声明的是，这个挑战，被选中的人是可以选择不应战的。”
塞德里克站起来，整了整袍子，从赫奇帕奇的长桌后面走出来，走上台，站在哈特曼对面，满脸意气风发。
“我接受。”他说。
“究竟在燃些什么啊？”台下，克莱尔低声吐槽了一句，金妮捂着嘴笑了。
林泽一挥手，两个人面前出现了一张小圆桌。桌上有几个大罐子，每个罐子旁边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10%，30%，50%，70%，90%
两人一人分到一个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的杯子。
“比赛的时候，你们可以选择药剂的浓度。”林泽说，“我建议从低的开始，适应一下。”
哈特曼看了一眼那些罐子，又看了一眼塞德里克。
“90%。”他说。
塞德里克的眉毛动了一下。他看了看那排罐子，最右边那个，里面的药剂是深琥珀色的。
“你确定？”林泽问哈特曼。
“确定。”
林泽转向塞德里克。塞德里克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林泽没有再劝。他示意两人拿起杯子。
“一人一杯。”
90%那个大罐子里的药剂自动涌出，灌满两人的杯子。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哈特曼举杯，朝塞德里克微微颔首。塞德里克点了点头，同样举杯。
两个人同时仰头，一饮而尽。
药剂入喉的瞬间，哈特曼的表情没有变化。他把杯子倒扣在桌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嗒”。塞德里克也把杯子倒扣了，动作比哈特曼慢了半拍，但他的杯子也扣稳了。
两个人站在那里，看着对方。
只三秒。
哈特曼的眼睛眨了两次。他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他的膝盖弯了，整个人往前倾——
他倒下了。
膝盖磕在桌沿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整个人滑到地上，一动不动。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塞德里克也倒了。他的手还撑着桌子，手指在桌面上滑了一下，留下几道浅浅的指痕。然后他的身体软下去，无声无息地倒在台上。
林泽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两个人，叹了口气。
“现在我想，后来者们该有经验了。”他说，“把他们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