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赫敏、哈利、罗恩四人各占一张沙发，各怀心事。
赫敏把那柄剑横在膝盖上，手指沿着剑身的纹路来回摩挲。
哈利的盾牌靠在沙发扶手上，他盯着盾牌上那道细长的划痕，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了。
罗恩抱着一个靠枕，眼神放空。
而林泽，正为自己的论文发愁。那封来自《魔药研究》编辑部的信摊在桌上。
“标题不错。内容扎实。但缺乏吸引读者持续阅读的兴趣点。建议在适当的位置设置悬念或钩子。”——这是第一段。
“悬念，钩子？”林泽小声嘟囔，“你是不是走错赛道了主编先生。”
“关于德国巫师样本的问题：样本量过小，结论的普适性存疑。建议补充数据，或调整论述范围。”——这是最后一段。
林泽当然知道样本量小，问题是哪里来的德国巫师？
唯一愿意帮忙的德姆斯特朗的小矮个每次来都是偷偷摸摸的，裹着斗篷，戴着兜帽，比做情报工作还谨慎。林泽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他把那封信翻过来，在空白处写写画画。悬念，钩子，样本——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总不能真的在学术论文里写“欲知德国巫师耐药性如何，请听下回分解”吧。
“林泽。”
赫敏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拽出来。
“怎么了？”
“你觉得第二关会是什么？”赫敏把剑翻了个面。
林泽看了一眼那把剑，又看了一眼哈利的盾牌。
“我猜不到，”他说，“但四样东西加起来，刚好可以武装一个骑士。”
“骑士？”哈利抬起头。
罗恩突发奇想，“难道是让勇士们回到过去，拔出石中剑，参加亚瑟王的战争？”
“亚瑟王？”哈利挠了挠头，“那会不会太宏大了一些？”
“所以是让我们扮演十二圆桌骑士吗？”赫敏也顺着罗恩的思路往下。“可我不记得里面有女性。”
林泽扯了扯嘴角，“照这么发展，成本会不会太高了。”
“也可能是，”哈利想了想，“像古罗马人一样，把勇士放到角斗场里，和猛兽或是其他人对战。”
“太狭隘了，”林泽摇头，吓唬他，“我是主办方的话，会抓四个伏地魔来和你们打。”
罗恩打了个哆嗦，“今天必须要有人死在这儿吗？”
提起伏地魔，哈利才想起，自己的伤疤已经许久没有疼过了，他摸了摸头上的疤痕，对林泽说，“我不怕他。”
赫敏担忧地看了眼哈利。
公共休息室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通道打开了。
科林从洞口钻进来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呼吸又急又重。
“林——林泽——”他喘着气，“六楼走廊——高尔——和一个德姆斯特朗的——打起来了——”
林泽站起来，把羊皮纸往桌上一推，羽毛笔滚了两圈，掉在地上。赫敏和哈利也站了起来，罗恩还在发呆，被哈利拽了一把才回过神。
四个人穿过通道，走下楼梯，穿过走廊。一路上遇到的学生都在往六楼的方向跑。
六楼已经围了不少人。
高尔和德姆斯特朗的雷纳尔德·冯·克拉夫特站在人群中央，两个人离得只有几步远。高尔的袍子领口被扯歪了，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克拉夫特的校袍上沾了一些灰，但没有明显的伤。
两个人没有在打，也没有在吵。他们站在那里，像两只斗完架的公鸡，喘着气，谁也不肯先走。
林泽穿过人群，走到他们中间。
“怎么回事？”他问。
高尔低着头，不说话。克拉夫特抱着胳膊，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笑。
旁边有人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林泽听了几句，大概明白了——高尔在走廊上走，克拉夫特从对面过来，两个人撞了一下。
高尔说了句“对不起”，克拉夫特用德语说了句什么，高尔没听懂，但听出了对方语气不善。
接着两个人就吵起来了，也许推搡了几下，直到被人拉开。
林泽看了一眼克拉夫特。那个德姆斯特朗的男生比他高出半个头，金发，蓝眼睛，下巴抬得很高。
对方什么话也没说，朝空气啐了一口，转身和他的同伴们径直离开了。
跟着，高尔也被马尔福拉走了。
林泽皱了皱眉毛。
人群散去。
接下来的几周，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在走廊上，在礼堂门口，在图书馆外面——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和霍格沃茨的学生之间，摩擦像春天的野草一样，压下去一茬，又冒出来一茬。
起因都很小。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不经意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