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行为，已经严重打扰到了赫敏·格兰杰小姐的日常生活。”他说，“希望你可以自觉地离她远点。”
克鲁姆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他说，“我喜欢谁，追求谁，是我的自由。我又没有强迫她一定要和我做朋友。”
“这很讨厌，克鲁姆。”林泽说。
“你可以讨厌我，这是你的事，”克鲁姆表情冷酷，“但我也可以继续，这是我的事。”
林泽忽然不想再讲道理了。有些人不是不懂道理，是懂了，但偏要用另一套逻辑来合理化自己的行为。
你跟他讲尊重，他跟你讲自由；你跟他讲边界，他跟你讲权利。永远绕不出去。
“行吧。”林泽把手插进口袋里，“那就像你说的那样，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决斗。”
走廊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接着有人往平静的湖面扔了一块石头——涟漪从中心荡开，传到最外层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浪。
有人倒吸凉气，有人捂住了嘴，有人踮起脚尖往前挤，生怕漏掉一个字。
克鲁姆的眼睛亮了一下。
“好。”他说，“时间，地点。”
“就在这里吧。”林泽伸了个懒腰，姿态轻松，“我温室里还有些植物要照顾呢，没时间专门挑日子。”
克鲁姆退后一步，摆开架势。他的魔杖已经握在掌心了。
林泽没有动。他的手还插在口袋里，整个人松松垮垮地站着。
两个人隔着十几英尺对视。走廊里的空气忽然变重了，压在每个人胸口上，让人喘不过气。
然后一个声音忽到。
“不行！”
卡卡洛夫从人群里挤出来，脸上全是汗，眼睛瞪得溜圆，袍子在挤过来的途中被扯歪了。他挡在克鲁姆身前，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
“这是迫害！”他的声音尖得像哨子，“霍格沃茨想要迫害我们的选手！”
林泽歪了歪头。
“公平决斗，怎么算迫害？”
“公平？”卡卡洛夫的声音又拔高了一度，指着周围黑压压的人群，“这里这么多人，全是你们霍格沃茨的！每人偷偷放一个魔咒，都能打死克鲁姆了！”
走廊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马尔福冷笑一声。
厄尼·麦克米兰不服气地喊，“我们才没那么下作”。
扎卡赖斯·史密斯在人群里高喊，“老头，根本用不着，林泽一个指头就能戳死克鲁姆。”
卡卡洛夫没有理那些声音，他只是死死盯着林泽。
斯内普的声音从人群前面飘过来，不高不低。
“卡卡洛夫校长，请注意你的言辞。霍格沃茨的名誉，不是你用几句没根据的指控就能抹黑的。”
卡卡洛夫转过头，瞪着斯内普。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斯内普那双空洞的黑眼睛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克鲁姆伸手拨开卡卡洛夫的手臂。
“校长，”他的声音很低，“这是我的事。”
“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卡卡洛夫抓住他的手腕，“你是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学校。万一在决斗中受伤，影响了夺冠怎么办？”
克鲁姆的眉头拧起来。他想说什么，但卡卡洛夫没有给他机会。
人群又开始涌动了。不是散开，是聚拢——更多的人从楼梯上、从走廊里、从不知道什么地方钻出来。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挤到了卡卡洛夫身后，暗红色的校袍在人群里格外扎眼。他们脸上的神色各不相同，紧张、兴奋、更多的是面无表情。
布斯巴顿的学生们也来了。淡蓝色的校袍在走廊另一头汇成一小片浅色的海，芙蓉站在最前面，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看着这一切，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占据了剩下的所有空间。格兰芬多的红色、斯莱特林的绿色、拉文克劳的蓝色、赫奇帕奇的黄色——四个颜色混在一起，没有人在意谁是谁了。
他们，站在林泽身后。
林泽回头看了一眼。
赫敏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还抱着那摞书。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头拧着，没有上前拉他，也没有喊他停下。
哈利和罗恩一左一右站在赫敏旁边。他们的魔杖已经掏出来了，握在手里，随时准备出手。
金妮站在克莱尔旁边，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
林泽收回目光，看向对面的克鲁姆。两个人隔着卡卡洛夫对视了一眼。
克鲁姆的眼神没有变——还是那种请战的执拗。
但林泽没有动手。
换作以前，他早说“你们几个也别墨迹了，有多少算多少，一起并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