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当年科林那种明目张胆的堵截不同，他更像一阵风，总是在赫敏不经意的时候恰好路过。
魔药课下课的时候，他站在地下教室出口的台阶上，假装在等什么人。赫敏和艾拉一起从里面出来，他朝她点了点头，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
赫敏愣了一下，礼貌地回了一句，离开了。
下午，草药课的课后，他背着手，在温室外闲逛。赫敏和纳威搬着盆带牙天竺葵往外走， 他抢上来要帮忙。赫敏侧过身子，婉拒了。
晚上，他在图书馆门口“偶遇”了她。赫敏抱着一摞书出来，他伸手帮她扶了一下最上面那本快要滑落的。赫敏把书抱紧，往后退了半步，说了声谢谢，走了。
接下来几天，无数次偶遇，和几句不痛不痒的寒暄，每一次赫敏都礼貌地回应，然后快步离开。
但她的耐心在一点一点被磨掉。
第四天，赫敏忍不了了。
那是在变形课下课后的走廊里。克鲁姆站在拐角处，靠着墙，手里拿着一本书——假装在看书，倒着的书。赫敏走到他面前，停下来。
克鲁姆抬起头，把书合上。
“格兰杰小姐。”
“克鲁姆先生。”赫敏的每个字都很清楚，“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
克鲁姆看着她，没有接话。
“我感谢你的好意，”赫敏说，“但我必须明确地告诉你——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所以，请你不要再频繁出现在我面前了。”
她说完，等着他的反应。克鲁姆沉默了几秒。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尽是波澜不惊。
“我知道。”他说。
赫敏愣了一下。
“你知道？”
“你表现得很明显。”克鲁姆说，“但我的想法不会因为你的拒绝而改变。”
赫敏的眉头拧紧了。
“你——”
“我见过你在风里往前走的样子。”克鲁姆打断了她，“那天在铁链上，所有人都停了，只有你没有。风把你吹成那样，你还在走。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他顿了顿。
“所以，我不会放弃。”
赫敏看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她深吸一口气，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转过身，走了。这一次她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再见。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克鲁姆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没有动。
接下来的几天，克鲁姆照常出现。不道歉，不解释，不纠缠——就是出现。
赫敏没告诉林泽，但他注意到了——从她脸上的表情——她回公共休息室的时候比平时晚了几分钟，眉头偶尔会拧一下，手指会在桌沿上无意识地敲几下——和哈利和罗恩的小报告。
那天的魔药课，林泽提前十分钟到了地下教室。
赫敏和他一起。两个人是最先到的，教室里只有他们，和那些泡在玻璃罐里的动物标本。
斯内普进教室的时候，手里拿着几瓶药剂。他看见林泽，脚步顿了一下。
“我以为我们的学生会主席已经从这所魔法学校里毕业了。”斯内普说，“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我的课堂上了。”
林泽靠近两步，脸上带笑。
“教授，我有些想您了。”他说，“顺便想请您帮我看看我那篇关于耐药性的论文。”
斯内普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篇论文。”他重复了一遍。
“对，就是那篇。”林泽从包里抽出一沓羊皮纸，展开，铺在斯内普面前。标题赫然在目——“论英国巫师与德国巫师谁对昏迷药剂的耐药性更强”。
斯内普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嘴角抽搐。他只看了一秒，就抬起头，目光落在林泽脸上。
“我绝不允许这张纸上的任何一个地方出现我的名字。”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是被嚼碎了再吐出来的。
林泽点头，表情诚恳。
“没问题。只要您帮我看完以后提些意见，我就可以把您的名字从指导老师那栏移掉。”
“如果我不同意你的威胁呢？”斯内普的声音低得像耳语，但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林泽把羊皮纸往前推了推，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那样的话，”他说，“投稿的时候，您就是第一作者。”
教室里彻底安静了。斯内普看着他，他看着斯内普。赫敏坐在旁边，手里的羽毛笔悬在羊皮纸上方，一直没有落下去。她左右看看，不知道该不该笑。
斯内普深吸了一口气，抄起那沓羊皮纸，“周六的时候再来我办公室领你这堆大粪。”
上课铃响了。
林泽自然地坐到赫敏身边，迟来的艾拉左右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