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回到寝室，其他人都还没回来。哈利大概还在送金妮，罗恩不知道和汉娜去了哪里，纳威和西莫的影子也没见着。
他在床边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两样东西——准确地说，是两件圣诞礼物。
第一样是一个青铜造物，巴掌大小，像一座被压缩到极致的钟。它的底座是圆形的，边缘刻着细密的刻度，是某种林泽没见过的符号。
钟面没有指针，只有一个凹槽，圆形的，刚好嵌在正中央。
透过钟壁上的镂空纹路，林泽隐约看见里面悬着一枚小巧的铃舌。它悬在正中，纹丝不动。他轻轻晃了晃，没有声音。
附着一张贺卡。羊皮纸很薄，边缘裁得整整齐齐，上面的字迹瘦长而有力。
“在你需要时用它。G.G.”
林泽把贺卡正反几遍看看，还是只有这几个字。
“我讨厌谜语人。”他说。
第二样东西也是青铜的。一颗小圆珠，比弹珠大一圈，表面光滑。他把它举到烛光下看，光在球面上均匀地铺开，没有一丝阴影。他试着拿它比对了一下那个钟面的凹槽——大小正合适。
附着的贺卡更短，只有一行字。是邓布利多的笔迹，圆润的、带着花体的英文。
“盖勒特建议我把它送你。阿不思”
门被推开了。
林泽手腕一翻，两件青铜器滑进口袋，顺手把贺卡塞进枕头底下。
罗恩走进来，衬衫领口敞着，礼服搭在胳膊上，走路的步子比平时大了不少。
“你回来了。”林泽把口袋按了按，确认东西已经收好。
罗恩应了一声，把自己往床上一扔，盯着天花板，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汉娜呢？”
“回去了。”罗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她笑起来真好看。”
林泽靠在床头，听着罗恩讲今晚的事——汉娜穿了一件什么颜色的裙子，她跳舞的时候踩了他几次脚，她说他比弗雷德靠谱多了。
罗恩讲到最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我今天是不是挺帅的？”
“好的。”林泽其实没仔细听，胡乱答了一句。
罗恩从枕头里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又笑了。
窗外的风把雪吹起来，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罗恩翻了个身，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他睡着了。
林泽还醒着。他盯着天花板，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摸着那两件青铜器。
想着想着，他也睡着了。
隔天。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壁炉的火烧得很旺，但林泽的脑子有些乱。他的草药学天赋已经顺利晋升金色，魔药学天赋升级任务只差这篇论文了。
面前的桌上摊着好几张羊皮纸，每一张都写得密密麻麻，又都被划得乱七八糟。羽毛笔搁在墨水瓶旁边，笔尖上的墨水早就干了。他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满脑子天马行空。
赫敏走到他旁边坐下。
“还没写完？”她看了一眼桌上那些被废弃的稿纸。
“被拒了六稿了，从火山药剂到活地狱汤剂，从月长石研磨工艺到嚏根草糖浆提纯——每一篇都被打回来了。”林泽叹了口气，“该死的《魔药研究》，别让我在线下逮到那个秃头主编。”
“这很正常。”赫敏摇摇头，“《魔药研究》是世界著名的巫师魔药期刊，一季一刊，上面的内容自然得精益求精。”
“呵，”林泽冷笑，拿起之前被拒的《火山药剂中火灰蛇蛋提取物的催化特性及其对药效稳定性的影响》递给赫敏，“喏，看看这篇。”
赫敏凑过来看了一会儿。
“数据翔实，论证严谨，”赫敏想了想，“和他们前几年发表的那些论文相比也不差了，为什么被拒了？”
“之前的拒稿信说，内容平庸缺乏新意，无法给杂志带来流量和讨论话题。”林泽把“流量”两个字咬得很重，“我打听过了，他们今年刚换了新的主编。”
赫敏皱了一下眉，但没有反驳。
她知道林泽说的是事实。这几年魔药学期刊的风气确实在变，越是标题惊悚、结论争议的文章，越容易被转载、被讨论、被引用。而那些扎实的、进步的研究，往往被压在最后几页，无人问津。
接着林泽坐起来，拿起羽毛笔，在空白的标题栏里写了一行字。他的字迹很潦草，但赫敏还是看清了。
“论英国巫师与德国巫师谁对昏迷药剂的耐药性更强”
赫敏盯着那行字，愣了好一会儿。
“天哪，”她说，“你要开始生产学术垃圾了吗？林泽。”
“这不是学术垃圾。”林泽把羽毛笔放下，靠在沙发背上，“这项研究虽然小众，但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