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到处是穿着礼袍的学生，形形色色，各自焦虑或是兴奋着。
林泽站在大厅门口，等了好一会儿。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剪裁合身，领口系着一条银灰色的领带——和平时穿校袍的样子大不相同。有路过的女生回头看了他一眼，小声笑着走了。
台阶那边传来脚步声。他抬起头。
赫敏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礼服裙，裙摆垂到脚踝，面料在烛光里泛着珍珠一样的光泽。腰间的缎带系成一个精致的蝴蝶结，把她的身形勾勒得很纤细。
她的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蓬着，而是被整齐地盘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和耳垂上两颗小小的珍珠耳钉。
少女的脸颊上有一层淡淡的红晕，不知道是涂了胭脂，还是走下楼的时候被风吹的。
林泽看着她，没有说话。
赫敏走到他面前，停了一下。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裙边的褶皱，又放下来。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林泽说，“我以前单知道格兰杰小姐是漂亮的公主，今天才发觉，还是低估你了。”
赫敏的耳朵红了。她低下头，又抬起来。
“油嘴滑舌。”她说，“你领带系歪了。”
林泽低头看了一眼。赫敏伸出手，帮他把领带重新系了一遍。
“好了。”她说，把手收回去。
“谢谢。”
门厅那边传来麦格教授的声音，在催促勇士和他们的舞伴入场。
林泽伸出手。赫敏看着他的手，看了一秒，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上去。她的手指有点凉，握在他掌心里，慢慢暖过来。
他们走进大厅的时候，烛光在头顶铺成一片流动的星河。
四张学院长桌被替换成了几十张小圆桌，中央空出一大片舞池。墙壁上的帷幔换成了银白色，镶着金边，垂下来的时候在烛光里轻轻晃动。
邓布利多坐在教师席最中间，穿着一件深紫色的礼袍。他看见林泽和赫敏走进来，朝他们举了举杯子。
勇士和他们的舞伴站在舞池中央，等着开舞。
林泽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去。克鲁姆和秋·张站在一起，两个人陌生又拘谨，像一幅还没对齐的画。
塞德里克和芙蓉倒是般配，俊男靓女——但芙蓉的目光不在塞德里克身上。她看着台下某个方向。林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罗恩。罗恩正低头和汉娜说话，完全没有注意到。
哈利和金妮站在最边上。哈利的领带系得歪歪扭扭的，金妮的红色长裙在烛光里一闪一闪的。她站在他旁边，嘴角弯着，眼睛里藏着一盏灯。
林泽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赫敏。赫敏也在看他。
音乐响了。
第一支曲子的旋律很轻，像风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在耳边绕了一圈又走了。克鲁姆和秋·张第一个滑进舞池，秋·张的动作很优雅，哈利直勾勾地看着她，没注意到身旁金妮有些失落的眼神。
克鲁姆的注意力也不在秋·张身上，林泽觉察到，他十分至少有九分是在盯着自己。
塞德里克和芙蓉第二对入场。塞德里克的舞步很熟练，他带着芙蓉在舞池里转了一圈，裙摆飘起来。芙蓉笑得有些心不在焉。
接着是哈利和金妮。哈利的手搭在金妮腰上的姿势不太对，他的手臂绷得太紧了。金妮被他带着走了两步，第三步的时候，哈利踩到了她的脚。
“对不起。”哈利的道歉被乐声盖住，只有金妮听到。
“没关系。”金妮笑着回答。
林泽和赫敏落在最后。
林泽右手握住赫敏的手，左手轻轻搭在她腰侧。赫敏的手搭在他肩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刚好够一道光穿过。音乐在他们身边流淌着，烛光在他们头顶晃着。
他们迈出第一步。
赫敏原本有些担心——林泽好像从来没有上过舞蹈课。但林泽跳得比她想象的好得多。他每一步的节奏都刚好卡在旋律的重音上，不早也不晚。
“你什么时候学的？”赫敏抬起头看他。
“昨天。”林泽说。
“昨天？”
“弗雷德和乔治教了我半小时。我觉得他俩是有些天赋在身上的——碰到那些和学习无关的事儿的时候。”
赫敏没有再问。她把手搭在他肩上，跟着他的步子，在烛光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裙摆飘起来，擦着他的膝盖。
舞池边上，罗恩和汉娜在聊天，汉娜笑得前仰后合。
弗雷德和乔治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了舞池，两个人面对面跳着，完全不管旁边的人。安吉利娜在旁边看着他们，摇了摇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