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和罗恩缩在一具盔甲后面，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他悄悄凑近。
“——反正我还没找到，”罗恩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呢？有目标了吗？”
“我也——”哈利支支吾吾地回答，“最近有很多事要忙，我得研究那面盾牌，它上面好像有很厉害的魔法。”
“如果我们两个出现在舞会上却没有舞伴，”罗恩满脸生无可恋，“马尔福会嘲笑我俩一辈子的。”
“即便没有这些事，马尔福的话也不用在意。”哈利耸了耸肩，拍拍罗恩，“至少纳威也还没找到。”
罗恩开口，彻底击碎了哈利的侥幸，“纳威已经找到了。克莱尔。”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罗恩的脸上写满了“这个世界不公平”，哈利的脸上写满了“那我怎么办”。
“赫敏呢？”罗恩忽然问，“她应该也还没找到舞伴吧？”
哈利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白痴。
“你觉得呢？”他说，“其他三个学院的人都知道，一旦他们敢对赫敏发出邀请，林泽会拿一把凿子给他们学院的沙漏开一个大洞。”
罗恩缩了缩脖子。“说得也是。”
林泽靠在墙上，没有出声。他摇摇头，转身走了。脚步声被走廊里的风声盖住了，哈利和罗恩谁都没有发现他。
林泽回到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这里只有三个人。
赫敏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中世纪魔法社交礼仪》。她翻得很慢，一页看了很久，目光落在某一行的末尾，但没有往下移。她的头发披散着，松松地落在肩膀上。
金妮和克莱尔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头碰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金妮的手在空气里比划着，克莱尔时不时点一下头，嘴角带着一点笑。
她们看见林泽进来，同时抬起头，又同时低下头，继续刚才的悄悄话。
林泽走过去，在赫敏身边坐下。
“看什么呢？”他偏过头，看了一眼书的封面。
“社交礼仪。”赫敏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麦格教授说圣诞舞会上有一些需要注意的规矩。”
“比如？”
“比如舞伴之间要保持适当的距离，比如第一支舞不能跳太快，比如——”她停了一下，把头发拢到耳朵后面，“邀请别人当舞伴的时候，要正式一些。”
“多正式？”林泽懒散地靠在沙发背上。
赫敏没有回答。她的手指在书封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刚才在外面听见哈利和罗恩聊天。”林泽换了个话题。
赫敏转过头看他。“聊什么？”
“聊舞伴的事。他俩胆子太小了，都还没找到。不过我看哈利可能是有目标了。”
“哈利喜欢秋·张，”赫敏小声说，“他看她的眼神不一样。”
“为什么不是金妮？”林泽摇摇头，声音也低了些，“小姑娘明显更在意他。”
赫敏看了金妮一眼。金妮还在和克莱尔咬耳朵，没有注意到这边的目光。
“不一样。”赫敏说，“他当金妮是妹妹，根本没往那处想。”
林泽没有接话。
壁炉里的木柴塌了一块，火星往上窜了一下。金妮笑出了声，不知道克莱尔说了什么。
“克鲁姆邀请过我。”赫敏忽然说。
她的声音不大，像是随口提的，但她看的那页许久没翻了。
林泽转过头看着她，“他怎么能邀请已经有舞伴的你呢？”
赫敏疑惑地问，“我哪里来的舞伴？”
“不是我吗？”林泽说，“难道我还需要给你写一封信，单膝跪地向你告白？”
赫敏的脸红了。
“林泽·桑伍德。”她气鼓鼓地转头看他。
见到的却是站起来的、手捧鲜花、微弯着腰的林泽，深红色的玫瑰一直藏在袖子里，花瓣上还带着露珠，用一条银白色的丝带扎着。
窗外的天空忽然亮了。
焰火从禁林的方向升起来，一朵，两朵，四朵，八朵——金红色的，在夜空中炸开，把整面窗户染成一片暖色。橙光落在赫敏那双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里。
林泽把花递过去。
“赫敏·格兰杰小姐，”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请问您愿意成为我的舞伴，陪我盛装出席圣诞舞会吗？”
公共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瞬。
金妮的手捂住了嘴。她的眼眶红了，眼泪从指缝里淌下来。克莱尔坐在她旁边，笑着把金妮的手握住了。
赫敏看着那束花，呆了一会儿。然后她伸出手，接过来。她把花抱在怀里，低下头，把脸埋进花瓣里。
“我愿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