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的眼神里，林泽读到些危险的讯息。
邓布利多抬起头。
“赫敏·格兰杰。”他说。
像是所有的声音都被抽走了，连呼吸声一起，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礼堂外，禁林的风声暂息。黑湖的流水止涌。连远处猫头鹰棚屋的方向，那些总是扑棱棱响个不停的翅膀声，都传不过来了。
赫敏坐在座位上，没有动。她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但没有发抖。
林泽在邓布利多发言后的一秒之内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椅子在他身后滑出去好几步，撞在后面的桌子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他没有管。
他的目光从火焰杯上移开，扫过教师席。马克西姆夫人、卡卡洛夫、巴格曼、克劳奇——最后，落在穆迪身上。
穆迪坐在那里，那只魔法眼睛忽然停了。它定在眼眶里，直直地对着赫敏的方向。他的另一只眼睛也看了过来。两只眼睛，看的都是同一个人。
林泽没有再看穆迪。
他转向赫敏。
赫敏也看着他，那双棕色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恐惧和慌乱。
她朝他笑了一下，“没事，别担心我。”
接着她站起来，整了整袍子，朝那个小房间走去。
她的步子很稳，比哈利刚才稳得多。
她走过教师席的时候，麦格教授伸出手，在她胳膊上轻轻握了一下。
赫敏没有停。她走到侧门前面，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邓布利多站在火焰杯旁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脸上的表情几经变换。然后他转过头，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今晚就到这里，”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请各位回到自己的公共休息室。关于比赛，稍后会有更详细的通知。”
说完，他不等任何人回答，转身走进了侧门。
礼堂里的人开始陆续站起来。
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最先离开，他们的脚步声在石板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是斯莱特林，然后是拉文克劳，然后是赫奇帕奇。
“波特和格兰杰，怎么会是他们？”
“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吧？”
“太卑鄙了……”
诸如此类的议论声纷至沓来。
格兰芬多的人坐着没动。
“回去吧，”林泽站起来，拍了拍手，“这可是好事啊，我们有成倍的夺冠几率了。”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林泽的笑容有多勉强。
小狮子们一个个起身离开。
最后只剩罗恩还坐在座位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脸很红，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林泽拍拍他的背，没多说什么，快步走向了那个侧门。
侧门里，有五个教授四个勇士三个校长两个司长，以及，即将到来的一个愤怒的学生会主席。
隐约能听到里面的争执。
“这不公平！”卡卡洛夫的咆哮声从门后传来，“霍格沃茨有两个勇士。”
“比赛是个人赛，每一个学生都有自己的难关要面对，”邓布利多的声线平稳，“况且两位参赛选手都只有十四岁，却要挑战十七岁的对手，我想霍格沃茨的勇士面临的困难会更大一些。”
巴蒂·克劳奇冷着脸开口，“他们不满足魔法部限制的年龄条件，我认为应该作废这次选拔，重新挑选勇士。”
邓布利多冷冷看向这位魔法交流合作司司长，“把名字投入杯中，意味着几位勇士都和火焰杯签订了神圣的契约。”
他回头，扫视众人，“作废契约，所有勇士的魔力都会毁于一旦，运气好的，花十年八年能恢复；运气不好的——”
他停了一下。
“——一辈子都是个哑炮。”
芙蓉倒吸一口凉气，克鲁姆握紧了拳头。
赫敏紧紧抓着哈利的手臂，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卡卡洛夫也沉默了。
这时，林泽来了。
侧门被他猛地推开，随着他向前迈进，狂风流进了这座小屋，众人一时间竟有些站立不稳，分不清是被风吹得还是被声音吓得。
“你是谁？”巴蒂·克劳奇看着突然到来的林泽，惊疑出声。
“林泽·桑伍德，霍格沃茨现任学生会主席，”林泽笑了一瞬，脸色突然变冷，“来此调查火焰杯名单掉包案的元凶。”
他停了几秒，“我要求检查一下诸位的魔杖，用闪回咒，看看它们最近都释放了些什么咒语。”
“你没有权利这样做。”卡卡洛夫又开始吼了，“邓布利多，这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