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张学院长桌坐满了人，和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一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同一个方向——教师席前面，那只被烧得发黑的木制高脚杯。
邓布利多站在火焰杯旁边，手里没有拿稿子，也没有拿魔杖。他站在那里，银白色的胡子垂在胸前，半月形的眼镜架在鼻梁上，从容地扫过整个礼堂。
“好了，”他说，声音不高，学生们的讨论声渐渐平息。
“火焰杯即将做出它的选择。在它决定之后，我希望每一位被选中的勇士，在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能走到礼堂最前面，沿着教师席走过去，进入隔壁的那个房间——”
他朝侧门的方向做了一个手势。
“——在那里，你们将得到第一个指示。”
他退后一步。礼堂里的灯光又暗了一些。火焰杯的蓝白色火焰忽然亮了起来，杯口跳动的光从幽蓝变成炽白，又从炽白变成深沉的、血一样的暗红色。火焰开始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想要冲出来。
然后，第一张羊皮纸被火焰吐了出来。
火焰把它托在杯口上方，纸片被烧得发红，但没有烧着。上面的字迹在火光里格外清晰。
邓布利多伸手接住那张羊皮纸。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他念道，“威克多尔·克鲁姆。”
掌声从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之间的区域响起来。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站起来，大声为他喝彩。
克鲁姆从座位上站起来，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好酷。”罗恩偏过头对林泽说。
“是吧，”林泽点点头，“这并不让人意外，德姆斯特朗来的人没有比他更强的了。”
克鲁姆沿着教师席走过去，推开门，消失在侧门后面。
掌声落下去。火焰杯又亮了。
第二张羊皮纸被吐出来。邓布利多接住它。
“布斯巴顿的勇士，”他说，“芙蓉·德拉库尔。”
这一次的掌声比刚才更响，罗恩在站起来鼓掌之前被林泽按住了肩膀。
布斯巴顿的学生们几乎是跳起来的，有人尖叫，有人拥抱。
芙蓉起身，银色的长发在烛光下晃了一下，她朝教师席走去的时候，路过格兰芬多长桌，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眼，林泽对上了她的视线，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她收回目光，推开门，走了进去。
掌声又落下去。
火焰杯的火焰重新安静下来，杯口的光从暗红退回幽蓝，跳动着，沉默着。所有人都盯着它。礼堂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细微声响。
林泽坐在格兰芬多长桌靠边的位置，手指搭在桌沿上，一下一下地敲着。他的目光落在火焰杯上，没有移开过。
火焰杯又亮了。
这一次比前两次更亮。火焰从杯口蹿起来，几乎要碰到天花板。蓝白色的光变成炽白，又从炽白变成金色。火焰翻涌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剧烈地挣扎。杯身开始震动，木质的杯壁上出现了细小的裂纹。
礼堂里有人吸了一口凉气。
火焰把第三张羊皮纸吐了出来。纸片在杯口上方转了好几圈，像是不肯下来。邓布利多伸手去接，火焰忽然蹿高，差点烧到他的手指。他没有缩手，就那么等着，直到那张羊皮纸落进他掌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他的眉头拧起，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犹豫什么。
“哈利·波特。”他还是说出了口。
礼堂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起。
躁动的情绪一瞬间点燃了青春期的小巫师们。
格兰芬多长桌上有人站了起来，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喊“什么”，有人在喊“不可能”。斯莱特林那边有人在冷笑，有人在起哄，有人在大声说“卑鄙的波特”。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哈利坐在座位上，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他的脸色比平时白得多，尝试站起来，慢悠悠的。
罗恩看着他。那种眼神林泽从来没有在罗恩脸上见过——也许是愤怒，也许是嫉妒，更多的，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哈利，”罗恩的声音很低，“你是怎么做到的？”
哈利摇了摇头。他的嘴唇在抖。“我没有——我没有把名字放进去——”
罗恩没有说话。
赫敏推了哈利一把。
“去啊。”她说。
哈利站起来。他的腿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很慢。他走过格兰芬多长桌的时候，有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人往后退了一步，有人只是看着他，眼神复杂。他的脚步越来越慢，走到教师席前面的时候，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