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抬起头，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透过人群的缝隙，他看见一个穿深蓝色长袍的高瘦身影，正快步从巷口走过。
红褐色的头发。
熟悉的侧脸轮廓。
邓布利多。
林泽站起身，往前迈了一步。
但他又停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精灵。
对方还缩在墙角，看着林泽。
巷子那头的骚动越来越近。
邓布利多的身影快要消失在人群里了。
林泽走到那个小精灵身边，蹲下来。
“听着。”他说，“我现在有事要办。但我办完事会回来找你。你在这里等着，别乱跑，听懂了吗？”
小精灵愣愣地看着他。
“等……等我？”小精灵重复了一遍，像是第一次听见这个词。
“对。”林泽说，“不对，是等我。”
他走出两步，叹了口气。
回去把小精灵提起来，扔到自己肩膀上，“抓紧了，小家伙，我们会很忙的。”
小精灵小手抓着林泽的领口，抓得很紧。
林泽在人群中穿行。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那个深蓝色的背影。那人走得很快，但步伐从容，不像是在躲避什么，更像是在赶路。
“邓布利多教授！”林泽喊了一声。
那人没有回头。
林泽加快脚步。他左臂还疼着，但已经能动了。他穿过人群，挤过小贩的摊位，追着那个背影拐进一条巷子。
巷子很窄，两侧堆满了空木箱。光线暗下来，脚步声在墙上激起回响。
那人的背影在前面拐了个弯。
林泽追上去，拐过弯——
没有人。
巷子尽头是一堵墙。
林泽站在原地，眉头皱起。
“你在找我？”
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泽猛地转身。
一个人站在巷口。
深蓝色的长袍，红褐色的头发——和刚才那个背影一模一样。
不对劲。
林泽盯着那张脸。
是邓布利多的脸。五官、轮廓，都是邓布利多。但气质——
却更像他那天误入校长办公室看到两强争锋时的另一个人。
利刃锋芒，剑意冲霄。
“你好，时间旅者。”那人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怪的韵律，“我受宿命的指引，来此与你相见。”
林泽的瞳孔微微收缩。
“盖勒特·格林德沃。”他说。
不是问句。
那人笑了。
“你认识我。”格林德沃说，“从未来而来，想要颠覆我的宏图霸业，改变我君临天下的命运吗？”
“格林德沃先生，您未免太自信了，”林泽摇摇头，“我并非为您而来，事实上，您也没有赢。”
格林德沃冷笑，“看来你所在的那个未来并不是正确的时间线。”
“我无意与您争辩，”林泽手按在魔杖上，“也不想在这里和您打一架。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当我俩今天没见过面。”
格林德沃往前走了一步。
“别紧张。”他说，“如果我想杀你，你刚才回头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死了。”
林泽没有动。
格林德沃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三年级，还是四年级。”他说，“接近传奇的力量级别。身上带着时间的伤痕。来找阿不思——让我猜猜，为了救人？”
林泽活动了一下脖子。
格林德沃又笑了。
“不用惊讶。”他说，“到了我这个层次，很多东西一眼就能看见。”
林泽撇了撇嘴，“先生，笑到最后的人才适合说这种话。”
格林德沃没有理会林泽的冒犯。
“加入我吧。”他说。
林泽眉毛拧起。
“什么？”
“加入我。”格林德沃重复了一遍，“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你这样的人，不该被困在那些无聊的规则里。”
林泽看着他。
“我没有兴趣。”他说。
格林德沃歪了歪头。
“没有兴趣？”他重复了一遍，“你知道我能给你什么吗？”
“先生，”林泽笑了，“如果我加入了您，您最可能给我的是纽蒙迦德雅间一座，提前六十年不愁吃穿，少走半生弯路。”
“那是在我失败的情况下，”格林德沃说，“如果你能和我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