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往前走了一步。

    “林泽。”他说，“先去处理一下你的伤，等在这里不是办法。”

    林泽没有动。

    他就站在那里，手还停在赫敏脸侧。指尖感受着那一点点温度——正在慢慢变凉。

    “孩子。”麦格教授也开口了，声音哑得厉害，“你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

    “还有办法。”

    四个字。

    林泽开口的音量不高，但房间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罗恩的抽泣声停住了。哈利抬起头。斯内普从窗边转过身。麦格教授握着赫敏的那只手猛地收紧。

    邓布利多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林泽深吸一口气，把手收回来，伸进口袋。

    再拿出来的时候，他掌心躺着一个水晶瓶。

    瓶子不大，只有拇指那么高。里面的液体不是普通的金色，是金中带红——像熔化的金子里滴进了一滴血，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缓缓流转。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那瓶子上。

    他认出来了。

    “福灵剂吗？”斯内普缓缓摇头，“它不是万能的。魔药做不到那些现实无法让我们完成的事。”

    “也许，”林泽恢复了笑容，“我这瓶不一样呢？”

    “你不是说，”斯内普的声音比平时更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要等最重要的时刻才用吗？”

    林泽低下头，看着那瓶福灵剂。

    金红色的光芒映在他脸上，把他颧骨上那道伤口照得格外清晰。

    “现在就是了。”他说。

    拔开瓶塞。

    仰头。

    一饮而尽。

    液体入喉的瞬间，林泽闭上了眼睛。

    无数画面同时涌进脑子里——太多，太快，快到他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是现在，哪些是过去，哪些是还没有发生的未来。

    赫敏的脸。

    她的笑。她在图书馆里抬头看他的那一眼。她抱着他说“会有办法的”时的声音。

    然后画面开始旋转。

    麒麟。

    一头银白色的麒麟，站在雪地里，周身泛着淡淡的光。它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跑开，消失在漫天风雪里。

    画面又变了。

    金色的链条，表盘——时间转换器。那条细细的链条在他指间晃动，一圈，两圈，三圈——越转越快，快得像要把整个世界都卷进去。

    画面又变了。

    雪。

    很大的雪。铺天盖地，把一切都埋成白色。他站在雪地里，看着远处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穿着旧式的袍子，头发花白，正朝他走来——

    画面碎了。

    林泽睁开眼睛。

    他看向麦格教授。

    “时间转换器，教授。”他说。

    麦格教授愣了一下。

    “什么？”

    “通常会为选了全科的优秀学生申请的。”林泽说，“被魔法部告诫只能用于上课学习使用的，逆转时间的装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学校里还有学生拥有这个东西。”

    他顿了顿。

    “可以告诉我他的名字吗？珀西·韦斯莱？塞德里克·迪戈里？”

    麦格教授抿了抿嘴巴。

    她看着林泽，看着他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她后背发凉。

    “你不能回到今天早些时候去做什么。”她说，声音很稳，但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已经观测到的事不可改变。你回去，只能看见另一个自己站在那儿，什么都做不了。”

    林泽看着她。

    “谁说我要回到下午？”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邓布利多的眼睛微微眯起。

    “六十二年前。”林泽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六十二年前，在不丹举行的国际巫师联合会主席选举现场。”

    他顿了顿。

    “那时候还有麒麟。”

    麦格教授的脸色变了。

    “你疯了。”她站起来，声音第一次失去了控制，“四十七年？你才十三岁，你知道跨越这么长的时间意味着什么吗？”

    林泽歪头看她，他还在笑。

    邓布利多往前走了一步。

    “林泽。”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操纵时间是神的特权，而巫师，尤其是未到传奇的巫师，要进行这么长的时间跨越，干扰过去，回来的时候要么迷失，要么被时间乱流撕碎。”

    他看着林泽的眼睛。

    “你回不来。”

    林泽对上他的目光。

    “教授，巫师即神明。”他说。

    邓布利多把手按到他的右肩上，“我不想让小巫师们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