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很轻，但现在的房间里太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麦格教授第一个站起来。她看见林泽的袍子，看见那些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看见他垂着的左臂，眼眶一下子红了。
“孩子——”
林泽摇了摇头。
那个动作很小，但麦格教授的话卡在喉咙里。
邓布利多从窗边转过身。他看着林泽，目光扫过那些伤口，最后落在他脸上。
“魔法部那边我已经通知了。”邓布利多说，“傲罗办公室的人正在搜捕阴影回声的残余势力。福吉亲自带队。”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汇报一件例行的公事。
林泽看着他。
“我不关心这个。”他说。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
林泽走到病床边。
赫敏躺在那里。比平常的她要安静太多，脸也白了些。她的手垂在身侧，麦格教授刚才握着的那只手，此刻安安静静地放在被子外面。
林泽看着她紧闭的双眼，手不自觉握紧了。
“解药呢？”罗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哑得不像他，“你拿到解药了吗？”
林泽没有回头。
“没有。”他说。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罗恩的手攥紧了。攥得指节发白，攥得整个人都在颤抖。哈利按住他的肩膀，按得很用力，但哈利自己的手也在抖。
“什么叫没有？”罗恩的声音拔高了，“你去了，你把人打倒了，你——”
“罗恩。”麦格教授的声音很低，但罗恩的话卡住了。
林泽没有接话。
他转头看向斯内普，带些恳求，带些希冀。
然后斯内普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很轻，但没有那种讥讽感了。
“没有头绪。”他说，“一种没听说过的毒药，应该是他们自制的，甚至可能制毒人本身都没想过做解药。”
大家朝斯内普看去。
斯内普站在病床另一侧。他低着头，看着赫敏的脸，看不见表情。
“我第一时间用了凤凰的眼泪。”他说，“福克斯的眼泪，邓布利多带来的。”
林泽的眉头动了一下。
“凤凰的眼泪能解大多数毒。”斯内普继续说，“但不是全部。”
他顿了顿。
“至少格兰杰中的毒并不在‘大多数’里。”
林泽盯着他。
斯内普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空洞的黑眼睛里，有林泽从未见过的东西。
“她只有两个小时了。”斯内普说。
林泽站在原地，没有动。
两小时。
一百二十分钟。
七千二百秒。
他站在那里，听着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每一下都在提醒他，时间正在一点一点流走。
“还有别的办法吗？”哈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没有人回答。
“一定有别的办法。”罗恩的声音更哑了，“书上不是写了吗？所有毒都有解药，只要我们能找到——”
“麒麟血。”
林泽的声音打断了罗恩的话。
所有人看向他。
他站在病床边，目光却落在邓布利多脸上。
“塞巴斯蒂安说的。”他说，“静默之吻没有解药，但麒麟血可以救她。”
邓布利多的眉头动了一下。
“麒麟血。”他重复了一遍。
“传说中麒麟的血能解百毒。”麦格教授接话，“但那只是传说。”
“不是传说。”斯内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见过记载。中世纪有文献提到过，麒麟血确实能解绝大多数毒，包括一些无解的。”
他顿了顿。
“但麒麟已经绝迹了。”
顺着林泽的目光，大家都看向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站在那里，半月形镜片后藏着什么样的心事没人知道。他看着林泽，那双蓝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纽特·斯卡曼德。”林泽说。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
“您认识他。”林泽说，“他研究了一辈子神奇动物。如果他都不知道麒麟在哪，那没人知道。”
邓布利多看着他。
“我可以联系他。”他说，“但据我所知，麒麟很早以前就被放生隐居了。纽特这些年应该没有联系过它们。”
林泽没有说什么，只是凝望着他的校长。
邓布利多看了他一眼，然后从袍子里掏出魔杖。
幻影移形。
在霍格沃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