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杖从袖中滑落，握紧，抬起——比眨眼更短的一瞬。快到那些盯着他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红光已经从他杖尖射出。
“障碍重重。”
塞巴斯蒂安甚至没有躲。
他只是偏了偏头，像避开一只扑面的飞虫。那道红光擦着他鬓角过去，击中身后一名手下的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魔杖脱手，整个人往后砸去，撞在墙上。石壁震了一下，他滑落在地，一动不动。
塞巴斯蒂安看着林泽，笑了。
“动手。”
话音落下的一瞬，十几道光束同时朝林泽涌来。红、蓝、紫、黑，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从四面八方朝林泽压过去。
林泽动了。
他顶着铁甲咒在那些咒语的间隙里穿行，像鱼入深海，像鸟隐密林。
左边一道红光擦着他耳畔过去，他连眼睛都没眨。右边一道蓝光直奔他左肩，他侧了半寸，那道咒语贴着他袍角飞过，在铁甲咒上撞出一声轻响。
漫天咒光里，他没有退。
他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的瞬间，一道石化咒从正面飞来。他抬手轻拨，那道咒语被弹开，拐了个弯，击中左侧一个刚举起魔杖的人。
那人僵住，直挺挺倒下去。
林泽继续走。
他的主要对手是塞巴斯蒂安，两人在场上互有攻防。
塞巴斯蒂安越打越心惊，对方的魔咒强度竟和自己不相上下，甚至某种程度上技巧和领悟犹有过之。
“你的实力和克拉布给的情报对不上。”塞巴斯蒂安气急败坏地说。
“先生，太正常了，”林泽偏头躲过一发索命咒，“你又不是付费用户。”
林泽前进的每一步都踩在那些咒语的缝隙里，每一步都伴随着一个敌人的倒下。
缴械咒，石化咒，昏迷咒——他的魔杖像是长了眼睛，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落在一个刚举起魔杖的人身上。
地上已经躺了六个。
林泽停下。
他站在那堆躺倒的人中间，喘了口气。袍角烧焦了一块，左肩的衣服上有个破洞，颧骨上一道细长的血痕，血珠正往下滴。
但他站着。
魔杖握在手里。
剩下的人围成一圈，盯着他，没有人敢先动手。
塞巴斯蒂安站在圈外。
他看着林泽，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何必挣扎。”他说。
然后他抬起手。
还站着的十来个人同时动了——不是后退，是交错站位。
向左，向右，向前，眨眼间织成一张新的网。但这一次不是咒语的网，是人体的网。他们挡在塞巴斯蒂安和林泽之间，密不透风。
“挡得住吗？”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从人墙后面传来。
林泽没有回答。
他往前迈了一步。
人墙动了。
不是同时攻击，是轮流攻击。一人出咒，退后，下一人补上，再退后，再下一人。咒语像流水一样，连绵不绝，其中还夹杂着塞巴斯蒂安暗藏其中的高强度魔咒。
林泽侧身，躲开第一波。
魔杖一挥，弹开第二波。
矮身，第三波从他头顶过去。
刚直起身，第四波已经到面前——他来不及挥杖，只能靠铁甲咒硬顶。
源源不断，没有间隙的攻势把他逼退了一步。
已经有人绕到他身后等着——一道咒语从背后飞来，他回身格挡，但正面那几道已经同时压过来。
他躲开了两道，第三道——属于塞巴斯蒂安的，轰破了铁甲咒，击中他的左肩。
障碍咒。击中的瞬间，林泽左肩像是被铁锤砸了一下，整条手臂都麻了，使不上力。
他闷哼一声，左手垂下去。
他想喘口气。
可对面不给他时间。
左边两道，右边一道，正面一道——那些人不再乱打，开始配合。用其他方向的攻击逼他往左闪，让他那条废了的左臂暴露在攻击范围里。
魔杖在林泽手里翻飞，地面上升起一座又一座土墙阻隔。
但还是有漏过的击中左肩。
那个已经抬不起来的位置。
他往后退了一步。
左肩疼得钻心。左肋像被火烧。呼吸开始乱了，每一下都带着血的味道。血从颧骨上的伤口往下淌，滴在地上，一滴，一滴。
对面的黑巫师们看着他。
没有人笑。他们只是盯着他，像狼盯着一头已经受伤的猎物。
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从人墙后面传来。
“你撑不了多久。”
“我有必须要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