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布莱克无罪释放——真凶十二年后再现”
文章很长。配了一张布莱克的照片——不是通缉令上那张，是新拍的。他穿着干净的袍子，站在魔法部门口，脸还是瘦，但整个人比之前更挺拔了。
哈利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布莱克动了动，往旁边看了一眼，像是有人在喊他。那个动作很小，可哈利看了好几遍。
罗恩凑过来，“你没事吧？”
哈利把报纸放下。
“林泽说，他是我的教父。”
他盯着盘子里的烤南瓜，叉子没动。
“是啊，”罗恩替他高兴，“这样放假你就不用去德思礼家了。”
哈利勉强扯了扯嘴角，没有罗恩那么乐观的预期。
不远处，马尔福也拿着那份报纸。他读完，抬起头，朝格兰芬多这边看了一眼。
目光在哈利身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吃他的早餐。
什么都没说。
到了圣诞节，那天早上，哈利在床脚的一堆礼物中发现一个长条形的包裹。
他把它拆开，愣住了。
是一把火弩箭。
全新的火弩箭，扫帚把在清早太阳的照耀下泛着暗色的光泽，尾部的枝杈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
他伸手摸了摸扫帚柄，木头是温的，不像放了很久的样子。
附着一张卡片，上面只有一行字：
“替詹姆送你的。圣诞快乐。——大脚板”
哈利拿着那张卡片，在床边坐了很久。
罗恩醒过来，看见那把扫帚，直接从床上滚下来。
“梅林的胡子——这是火弩箭？火弩箭？！”他爬起来，凑到扫帚跟前，手伸出去又缩回来，不敢碰，“哈利，你哪来的钱——”
哈利把卡片递给他。
罗恩看完，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过了好半天，他才憋出一句：“小天狼星……是个好教父。”
哈利点点头。
罗恩又低头看了一眼那把扫帚，然后看向哈利。那个眼神有点复杂，但最后他只是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哈利。”他说，“你值得。”
林泽给罗恩递了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他从文人居买的圣诞礼物——一支漂亮的羽毛笔，笔身是浅灰色的翎羽，羽轴笔直，末梢收成一道流畅的弧线，“你也值得，罗恩。”
罗恩接过，傻傻地笑了。
林泽提着另一个盒子走进公共休息室。
赫敏坐在靠窗的老位置，腿上摊着一本《黑魔法：自卫指南》，正低头翻着。炉火的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几缕垂下来的碎发照成橘色。
林泽在她对面坐下，把盒子推过去。
“五年级的课本，不用那么早预习。”
“我的进度太慢了。”赫敏看了林泽一眼，咬着自己的嘴唇，“什么忙也帮不上。”
事实上，据林泽的观察，在他的悉心教导下，赫敏现在的魔咒水平怎么也能有个Lv4了，一些混一点的毕业生可能毕业的时候都只有这个魔咒强度。
“先拆礼物吧。”
赫敏放下书，接过盒子。拆包装的动作很慢，不像罗恩那样直接撕开。她解开丝带，掀起盒盖，露出里面躺着的东西。
一支羽毛笔。
它在光下会变色——平放着是雾蒙蒙的灰，侧过来看，羽片边缘泛起一层极淡的青蓝，像冬日湖面结的薄冰。
赫敏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这是什么鸟的？”
“银喉长尾山雀。”林泽说。
赫敏把笔放下，看着他。
“你给罗恩和哈利买了什么？”
“也是羽毛笔。”林泽说，“普通的。”
赫敏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嘴角。
林泽靠在沙发上，指了指那本书。
“看完了？”
“第三遍。”赫敏说，“有些地方还是没懂。”
“魔法的形式看上去困难而艰深，但我觉得重要的只有两点，稳定的结构，清晰的情绪，掌握了它们，最后的效果就不会太差。”
赫敏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把目光落回那支笔上。她用指腹轻轻摸了摸羽毛的边缘，动作很轻，像怕弄坏什么。
“谢谢。”她说。
“不客气。”
窗外又飘起雪。炉火烧得很旺，木柴偶尔炸开一声脆响。
罗恩在不远处举着他那支笔，正对着光看，嘴里嘟囔着什么。金妮凑过去，两人头碰头研究那根羽毛。
赫敏把笔收进盒子，放回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