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并没人注意。高尔是那种梦里都在啃鸡腿的人，能想起来往厨房跑算不上什么新鲜事。
可盖亚察觉到了不对劲——高尔不是来要吃的，是来帮忙的。
“帮忙？”
林泽在图书馆门口被盖亚拦住，低头看着他。
盖亚很少主动来找他，尤其是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
但今天他直接从书架后面钻出来，拽住林泽的袍子就不松手。
盖亚点头，两只大眼睛里有点紧张。
“他问邓布利多教授是不是每天都喝那个银壶里的茶，”盖亚压低声音说，“问那茶是谁泡的、什么时候送上去的。还问教授午餐吃什么甜点、晚餐的汤里加不加月长石粉——”
“月长石粉？”林泽挑眉。
“我说不加。”盖亚说，“教授们不吃那个。但他一直在问，每天都问。”
林泽没说话。
他靠在墙上，看着走廊尽头。
几个低年级学生从那边跑过，手里抱着刚从烤箱里拿出来的南瓜馅饼，热气还在冒。
高尔去厨房帮忙。
打听邓布利多的饮食。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怎么想都不对劲。
“他什么时候开始的？”林泽问。
“上周末。”盖亚说，“他说想帮忙，帮我们把菜搬进储藏室。我们平时不需要帮忙，但他说闲着也是闲着——”
“你让他帮了？”
盖亚摇头，“没有。但他在外面转，一直往里看，有好几次都是克拉布来把他拉走的。”
林泽想了想。
“继续盯着。”他说，“别让他发现。”
盖亚用力点头，转身往厨房跑。
“等等。”
盖亚停下来，回头看他。
林泽蹲下来，摸摸他的头。
“注意安全。”林泽说，“这是最重要的事。”
盖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当然，林泽。”他说，“盖亚会小心的。”
说完他跑走了，脚步声在石板地上哒哒响。
林泽站起来，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
厨房的事只是其一。
霍格莫德的事之后，布莱克没在霍格沃茨待多久。
当天晚上，他和卢平坐在天文台顶层的地板上，说了一夜的话。
第二天，他就走了。
走之前去了一趟格兰芬多塔楼，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去。
后来是哈利出来，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布莱克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格里莫广场12号。
布莱克家的老宅，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也是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回来的地方。
但现在他没别的地方可去。
老宅还是老样子——阴森森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墙上的家养小精灵脑袋排成一排。他母亲那幅画像还在大厅里尖叫，看见他进来骂得更凶了，他花了两天时间才让它闭嘴。
克利切也还在。
那只老态龙钟的家养小精灵看见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鞠了个躬，然后消失了。第二天早上，餐桌上摆好了早餐。
布莱克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对着那盘冷掉的烤香肠，坐了半个小时。
什么都没吃。
林泽是在下一个周六来拜访的。
他没写信，也没让猫头鹰带话——直接幻影移形到伦敦，打车到老宅附近，左右看了看，接着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克利切的脸从缝里露出来，上下打量着他。
“找谁？”
“小天狼星·布莱克。”
克利切没动。
“他在。”
门又关上了一点。
林泽站在原地，等着。
过了大概一分钟，门重新打开。
布莱克站在门口，穿着旧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头发比在学校时更乱了一点。
“你怎么知道这儿？”
“邓布利多告诉我的。”林泽说。
布莱克侧身让开，“进来吧。”
大厅比林泽想象的大，但也比想象的破旧。
墙纸发黄卷边，地毯磨得发白，那股阴森森的味道从各个角落渗出来。
墙上的布莱克夫人画像看见林泽，刚要张嘴，布莱克一挥魔杖，帘子自己拉上了。
“别理她。”他说，“上楼说话。”
二楼的书房里堆满了书，不是整齐地摆着，是一摞一摞堆在地上、桌上、窗台上。布莱克把几本书从沙发上扫开，示意林泽坐下。
“喝茶？”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