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变冷，是变得黏稠。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把温度、声音、呼吸一点点抽走。
赫敏第一个捂住胸口。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脸色开始发白。
罗恩扶着墙，腿软了。
哈利攥着魔杖的手在抖。那阵熟悉的寒意又从脊椎骨窜上来，比火车上那次更重，更密——
“摄魂怪。”林泽说。
福吉抬头。
远处，霍格莫德村口的天空暗了下来。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光。
一团团黑色的影子从四面八方飘过来，破烂的斗篷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阴影，腐烂的手从斗篷下伸出来，像在捞什么东西。
十几只。几十只。
越来越多。
“退后！”福吉举起魔杖，声音尖锐，“我是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我命令你们退后！”
摄魂怪没有停。
它们飘过村口的栅栏，飘过那棵歪脖子老树，飘进主街。所过之处，积雪变成灰黑色，路边的窗户开始结霜。
有个低年级学生尖叫起来，声音很短，像被掐断。她倒在地上，蜷成一团。
“带她走！”麦格教授冲过去，魔杖挥动，一团银色的光从她杖尖涌出，是一只猫。那光挡住了几只摄魂怪，但更多的从侧面围过来。
海格挡在几个学生前面，攥紧他的粉红雨伞，“滚开！你们这些——”
他的话没说完。一只摄魂怪飘到他面前，兜帽下那张空洞的脸对准他。海格的身体晃了晃，单膝跪下去。
布莱克靠在墙上，脸色白得像纸。阿兹卡班十二年，他对这东西太熟了。熟到它们刚靠近，他就开始发抖。
摄魂怪围过来了。
二十几只，三十几只，挤满了整条街。
它们无视福吉的命令，无视麦格和海格的抵抗，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布莱克。
林泽举起魔杖。
“呼神护卫。”
银白色的光从杖尖涌出来。
不是普通的银色，是那种带着淡淡金色的、炽烈的光。光在空中凝聚，拉伸，成形——
五爪张开。
龙须飘动。
鳞片在雪地里反射出细碎的光。
那条龙比上次在火车上更大，更长，几乎占据了整条街的上空。
它盘旋着，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那声音不是吼叫，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像从几千年前传过来的回响。
摄魂怪停住了。
它们抬起头，兜帽下那张张空洞的脸对准那条龙。
龙低下头，和最近的那只摄魂怪对视了半秒。
然后它动了。
龙尾甩过去，带着银白色的光，像一道鞭子抽在那只摄魂怪身上。
那只怪物尖叫一声，整个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三只，又撞翻了更后面的五只。它们像被狂风卷起的破布一样往后飞，砸进人群，砸上墙壁，砸进雪堆里。
龙没有停。
它往前冲，爪子在半空中划过，每一下都带起一道银光。
摄魂怪被它抓住，甩出去，再抓住，再甩出去。有一只试图从侧面靠近，被龙尾抽中，直接飞出了村口。
三十几只摄魂怪，不到半分钟，全被抽飞了。
街上空出一大片。
龙在半空中又盘旋了一圈，然后慢慢消散，变成点点银光落在雪地里。
林泽收起魔杖。
“梅林的胡子。”海格扶着墙站起来，看着那片银光，嘴张得能塞进一颗龙蛋。
福吉站在原地，礼帽歪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麦格教授握着魔杖，看着林泽，目光复杂。
但林泽没在看他们。
他在看哈利。
哈利不在原来的位置。
彼得趁着刚才那阵混乱，悄悄逃走了。
他变回人形的时间不长，腿还是软的，但他跑得比谁都快。
他没有往村口跑——那里有摄魂怪。他往巷子里跑，那条堆满空酒桶的窄巷。
只要钻进巷子，只要翻过那堵矮墙，只要——
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脚踝。
他摔进雪里，脸埋在冰凉的雪里，呛得直咳。他挣扎着回头——
哈利。
哈利拽着他的脚踝，眼眶通红，呼吸急促，整个人都在发抖。但他没松手。
“你——你放开——”彼得蹬着腿，踹在哈利肩上。哈利往后仰了一下，又扑上来，攥住他的袍子。
“是你。”哈利重复着那句话，“是你出卖了他们。”
彼得的眼睛瞪圆了。他看着哈利，看着那张和詹姆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恐惧和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