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坐在图书馆靠窗的老位置上，面前摊着一本《古代魔法常见谬误纠错》，目光时不时越过书页，落在斜对角那个瘦小的身影上。
科林·克里维。
他今天又坐在那个位置——离入口不远，能看清每一个进出的人，却又假装在全神贯注地看书。
那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科林已经“读”了整整半个下午，一页都没翻过。
林泽在心里给他计数：两个小时里，科林抬头看了门口三十七次，往林泽这边瞥了十六眼；十五分钟前，他假装去还书，绕了一圈回来，又坐回原位。
有意思的是，每一次科林往这边瞥的时候，目光扫过林泽，都会顿一顿——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给自己鼓劲。然后他飞快地移开视线，假装在看书。
“你在看什么？”
赫敏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林泽收回目光，发现她正狐疑地盯着自己。
“没什么。”林泽翻了页书，“在想反幻身咒的事。”
赫敏挑眉，“那进度怎么样了？”
“论文已经写好了。”林泽手里的书又翻了一页，“只等合适的时机投稿了。”
“一个全新的自创的反咒，你才花了多久时间，一个月？两个月？”赫敏不可思议地说，“书上说邓布利多当年研究飞来咒的反咒，花了整整两年的时间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部分，”林泽微笑，“就像哈利更擅长魁地奇一样，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赫敏没再多问，只是捏紧了手里的羽毛笔，低头继续写她的变形课论文。
窗外小雨淅淅沥沥。伴着图书馆里的翻书声和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
斜对角，科林终于动了。
他合上书，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朝出口走去。路过林泽的桌子时，脚步顿了顿——那停顿比平时更长了一点——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消失在书架之间。
林泽没有抬头。
但他在心里记了一笔：一个月来的第四次了。科林每次离开图书馆前，都会在他桌边停顿那么一下。
像是在确认什么。
又像是在犹豫什么。
隔天傍晚，礼堂。
长桌上飘着烤鸡和南瓜馅饼的香气。
罗恩和哈利最近在林泽的安利下爱上了喝白米粥，他们觉得可咸可甜的中国粥拥有远超燕麦糊糊的口感，只是筷子实在是让人难熬的设计，使用起来对他们太不友好。
两人现在面对眼前那盘番茄炒蛋的样子，为难得有些像巨怪在打架。
科林在角落偷偷看哈利用筷子的笨拙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低头。
“你的变形课论文写完了吗？”没管艰难尝试新事物的哈利二人，赫敏问林泽，一边把切好的牛排放进嘴里。
“已经交上去了。”林泽说，“麦格教授说我通篇的胡说八道简直是在挑战千年甘普变形法则的权威。”
“她让你重新写了？”
“她给了我一个O。”
赫敏愣了一下，叉子停在半空：“麦格教授终于被你逼疯了？”
“当然不是。”林泽耸了耸肩，“因为她也觉得我的方案有些可行性，只是要想真正实现需要把魔力回路精简到——至少以邓布利多的魔力量可以释放出来的地步。”
赫敏低呼，“那是什么魔咒？”
“让死物变形成活物的同时赋予它灵魂。”林泽简单总结。
赫敏小手拄着脑袋，若有所思。
旁边传来一阵笑声。林泽转头，看到金妮和克莱尔正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金妮笑得前仰后合，克莱尔则红着脸，小声嘟囔着什么。
科林坐在格兰芬多长桌的角落，面前摆着一盘几乎没动过的食物。他的目光穿过人群，先是落在哈利身上，然后——
然后他看向了林泽。
那一眼很短暂，但林泽捕捉到了。
不是粉丝看偶像的狂热，不是追星族看到目标时的兴奋。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求助的、犹豫的、带着某种期待的眼神。
科林似乎感觉到了林泽的目光，猛地收回视线，低头扒饭。
林泽眯起眼睛。
“林泽？”赫敏的声音传来，“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林泽收回目光，“也许是在看一场没有尽头的暗恋。”
赫敏皱眉，低啐了林泽一口。
第二天，从图书馆回格兰芬多塔楼的路上。
林泽无意间又看到科林，小小的身影漫无目的地在城堡里乱转。
他穿过走廊，绕过几幅打瞌睡的画像，最后停在三楼一扇窗前。
窗外是禁林的边缘，夕阳把树梢染成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