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的目光越过房间中央的办公桌，落在窗边那两个人身上。
左侧站着的是一个高大老头，红色的圣诞帽戴在头顶，深紫色长袍垂落，银白色的胡须在窗外透进的微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晕——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凤凰社创始人、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获得者——阿不思·邓布利多先生。
他的姿态松弛，好像只是在迎接一位普通的老友。
但林泽看到了。
他看到邓布利多的右手垂在身侧，食指和中指微微并拢——那是握魔杖的姿势，只是此刻手里空着。
他在防备。
林泽的目光移向另一个人。
右侧的那个，发色银白，身形瘦弱，却有一股昂扬的气势潜藏其中，如果林泽没看走眼的话，他该是——第一代黑魔王、纽蒙迦德的建造者、圣徒永远的领袖——盖勒特·格林德沃先生。
这个名字在魔法界是一个禁忌，一个传说，一段被刻意尘封的历史。
而此刻他就站在那里，离邓布利多只有两步之遥。
林泽盯着他看的时候，恍惚间看到了另一幅画面。
盖勒特那深蓝色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光。
就是那一瞬间——
林泽看到一个年轻人站在他面前。
金色的头发在风中飞扬，嘴角噙着张扬的笑，一双蓝眼睛里燃烧着改变世界的野心。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长袍，领口垂着一枚精致的吊坠——死亡圣器的符号逆着光轻轻晃动。
彼时彼刻，那个少年像一把亟待出鞘的利剑，将要锋芒毕露于之后的每一个世代交汇之际。
可那个年轻人只存在了一秒。
下一秒，他又变回了眼前这个消瘦的老人。银白的头发，佝偻的脊背，深陷的眼窝里藏着谁也不许看透的情绪。
林泽下意识转向邓布利多。
老人依然站在那里，神态放松，目光平静。
林泽注意到他的嘴角——那个总是挂着温和笑意的嘴角，此刻抿成一条线。
‘他们在看什么？’
林泽顺着两人的目光望去——窗外，黑湖的水波轻轻晃动，光影在水面上流转。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无意闯入了两个老人之间横亘了半个世纪的沉默里的林泽轻声一笑，“那么，二位是在，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吗？”
邓布利多最先回过神来。
“小林泽，来得正好。”他的声音和平时一样，仿佛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位是盖勒特·格林德沃先生——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个名字。”
格林德沃也转过身，那双深蓝色的眼睛落在林泽身上。
这一次，林泽没有看到那个金发少年的虚影。
他看到的只是一双平静的、审视的眼睛。
“又见面了，林泽，”格林德沃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
林泽疑惑，“您怎么知道我是谁，您为我做了预言？”
“为什么不能是我曾在过去见过你？”格林德沃失声冷笑，“在我的过去，你的未来。”
“听起来那是一段不怎么美好的经历，”林泽稍往邓布利多靠近两步，“如果未来的我对您有过什么冒犯之举的话，请务必原谅当时那个鲁莽冲动的小孩。”
格林德沃嗤笑一声，“不必害怕，所有已经被观测过的既定的过去是无法更改的，我就算现在杀了你也无济于事。”
林泽了然地点点头，又朝邓布利多靠近两步，“您果然还是想杀我。”
格林德沃嘴角抽动，看向邓布利多，“所以这孩子是从小就这样的吗？”
邓布利多温和一笑，“霍格沃茨的教学水平相比德姆斯特朗应该更胜一筹。”
格林德沃突兀看向林泽，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泛起了亮银色的光。
‘预言吗？’
林泽和邓布利多对视一眼，并没有打断格林德沃的想法。
光芒持续了好一阵子才缓缓散去。
林泽没问格林德沃看到了什么，邓布利多也没有。
“你们不好奇吗？”格林德沃问。
“如果你想说，你自然会说。”邓布利多微笑。
“先生，先知是伟大而危险的天赋，在我所读到的那些故事里，宇宙为了限制这些不讲道理的预知……”林泽笑得比邓布利多更灿烂，“那些被人提早看到的片段，往往会以一些意料之外的方式完成。”
格林德沃露出危险的笑容，“林泽，我可以认为你是在侮辱格林德沃家族的天赋吗？”
“我只是希望您不要迷信看到的那些东西，越相信自己能力的人，受到的反噬就会越大。”林泽向格林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