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骚动，几位教授穿过人群到了那面墙壁前。
麦格教授走在最前面，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她看了一眼墙上的血字，又看了一眼石化的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胸口起伏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回去上课，学生们，别挤在这里。”她高声喊道，声音比平时更尖厉。
小巫师们三三两两散开，低声的讨论里多少要带上两句站在最前面的哈利。
“又是他先发现的……”
“两次了吧？”
“你觉不觉得……”
哈利低着头，耳朵尖泛红，却什么也没辩解。
“又见面了，波特。”斯内普从人群中走出来，发出油腻又古怪的腔调，“我想你需要解释一下发生在这里的事。”
“我，我不知道，教授。”哈利的声音闷闷的，“我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现在我也有点怀疑你了，哈利。’林泽站在人群边缘，在心中默默吐槽。
“又是意外吗？救世主先生。”斯内普的声线一下子变得低沉又危险，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哈利，“总是恰到好处地第一时间出现在案发现场——我以为只有罪犯才会重返现场，欣赏自己的杰作。”
“够了，西弗。”
麦格教授一声怒喝，打断了斯内普的发言。她瞪了斯内普一眼，那眼神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度。
斯内普嘴角动了动，没再说话，只是用那双空洞的黑眼睛意味深长地看了哈利一眼。
洛哈特适时地跳了出来，一把揽住哈利的肩膀，露出标志性的灿烂笑容：“哈哈，救世主总是能敏锐地感知到即将或者正在发生的危险——这我太懂了，像我一样！”
他环顾四周，像是在对全体学生演讲：“这是我们与生俱来的天赋。被误解是表达者的宿命，同样也是英雄的！”
有几个低年级女生居然点了点头。
林泽移开目光，不去看哈利那张生无可恋的脸。
‘这时候邓布利多在哪儿？’
他举目四望，视线扫过走廊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那个白胡子老头通常会在这种时候出现，说几句高深莫测的话，然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但今天他不在。
等等——
林泽的目光停住了。右前方的空气，在靠近窗户的位置，有一阵极细微的扭曲。那扭曲太淡了，如果不是他一直在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
林泽会意，装作不经意地往那个方向挪了几步，趁没人注意，一闪身拐进了旁边的空教室。
身后，人群还在低声议论，教授们还在处理现场。没人注意到他。
他站定。
面前那团扭曲的空气忽然一静。紧接着，光线像被什么吸了进去，又猛地吐出来——邓布利多已经站在那里了，穿着灰色的睡衣，外面随便披了件深紫色的晨袍，头发比平时更乱，几缕银白色的发丝翘在头顶。
林泽愣了愣。
“教授，您这是……”他的目光落在邓布利多的脚上——左脚穿着拖鞋，右脚光着。
邓布利多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然后若无其事地把光着的右脚往晨袍下缩了缩。
“我以为有什么紧急情况。”他轻咳一声，“来得比较急。”
“所以您是在床上听到消息，套上拖鞋就幻影移形过来了，结果落地的时候甩丢了一只？”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没承认，也没否认。
林泽叹了口气：“教授，怎么不直接出现在大家面前？现在这种情况，校长出来说几句话，应该能安抚人心。”
“有米勒娃就够了。”邓布利多笑笑，“而且我也不想被大家知道，他们的校长是个愿意赖床的小老头。”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林泽的肩膀，落在走廊方向——那里隐约还能听见麦格教授的声音。
“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还活着吗？”
“石化了。”林泽说，“和纳威一样。”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
“关于城堡里的袭击事件，您有头绪吗？”林泽挑眉。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
“如果一定要在学生里找一个嫌疑人，您会怀疑谁？”林泽追问。
邓布利多看着他。那双蓝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深邃，像两口望不见底的井。
“孩子，”他缓缓开口，“人性经不起试探。这是你面前的老家伙经过这许多岁月里得出的真知灼见。”
他顿了顿。
“所以我不怀疑别人——也不怀疑你。”
“那我可以怀疑您吗？教授。”林泽瞪大了眼睛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认真。
邓布利多僵硬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