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高窗斜斜洒入，在石板地面上切出一道道明暗分界。斯内普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黑袍垂落，一动不动，像一尊等人经过就开口索命的石像。
“欺负同级的小孩让你觉得很好玩？”他阴沉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细微的回响。
林泽停下脚步。他站在三米开外，背对着窗，脸藏在阴影里，只有眼睛映着一点光。
“教授，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开朗一笑。
“火龙的龙息灼烧后的痕迹，我看一眼就知道。”斯内普上前一步，“还是说你想否认那块布是你袖子里藏的那家伙干的？”
“教授，这个指控太傲慢了。”林泽把左手背到身后，微微抬头，目光迎上斯内普空洞的黑眼睛，“我想我并不需要为你的怀疑做出解释。”
他顿了顿，声音渐冷。
“还是说，您也想要检查我的魔杖？”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右手一翻——魔杖从袖中滑落，停在掌心。
斯内普后退一步，抽出了自己的魔杖，紫黑色的杖身在太阳的映照下泛着幽暗的冷光。
“也好，”他说，声音低得像耳语，却字字清晰，“让我看看你这一年的进步。”
两人相对而立。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风从窗缝挤过的声音。
阳光一寸一寸爬过地板，照在两人之间那块无人踏足的空地上。一个黑袍，一个黑发；一个高大阴沉，一个身形未长成却站得笔直。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像一幅画，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秒的宁静。
大战一触即发之际。
“西弗勒斯——”喊声从林泽身后传来，穿亮紫色长袍的洛哈特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脚步声在石板上嗒嗒作响，瞬间撕碎了那层紧绷的氛围。
“早上好啊！”他快步走近，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然后眼睛一亮，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哎呀呀，林泽，”他拍了拍林泽的肩膀，语调浮夸却透着真诚的欣赏，“我刚才在走廊那头看见你们，可真是……太有画面感了！”
他退了半步，眯起眼睛，仿佛在重新构图。
“你想想：三楼古老的走廊，穿堂风轻轻吹过，光影正好把你们切成两个世界——一个站在光里，一个站在影里；一个黑袍垂落，一个身形笔直；一个居高临下，一个寸步不让。空气里全是紧绷的张力，谁也不说话，谁也不动，就那么对视着……”
他陶醉地晃了晃脑袋。
“这构图，这光影，简直就像我《与黑巫师决斗的午后》那本书里描写的经典场景！我差点以为自己在看一场电影的开场镜头呢。”
他叹了口气，又迅速扬起标志性的灿烂笑容。
“可惜我来得太快了。不然真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当然，以我的经验，一般这种时候都会有一个像我这样英俊潇洒的救世主及时出现，打破僵局。”
他自恋地捋了捋飘逸的金发，这才想起什么似的转向斯内普：“对了西弗勒斯，关于狼毒药剂的制造，我有很多有趣的意见要和你分享……”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那双空洞的黑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却莫名让人觉得他在说“我为什么要听”。
然后他一甩袖子，转身噌噌噌下了楼梯。黑袍在转角处一闪，消失不见。
“这人，真是……”洛哈特碰了个无趣的钉子，却也不恼，只是耸耸肩，又拍了拍林泽，“用我给你照一张吗？我随身带着魔法相机呢。”
林泽微笑婉拒，“谢谢，教授，我想我暂时还用不上。”
他站在原地，看着洛哈特也转身离去，才把魔杖收回袖中。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阳光继续爬过地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抬脚往图书馆走——
还没走出两步。
远处传来一声尖叫。
那声音从楼下传来，尖锐、短促，像被什么掐断在半空中。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更多的喊叫，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古老的石壁间撞出混乱的回响。
林泽脚步一顿。
他听出来了——那是从费尔奇的办公室方向传来的。
林泽转身，朝楼梯口跑去。
从三楼的高窗向外望去，清晨的霍格沃茨城堡沐浴在阳光下，一切看起来那么安宁。但视线没有停下，它穿过一扇扇窗户，越过一道道旋转的石梯，向下，向下——
二楼走廊。
人群已经聚集。
学生们从各个方向涌来，脸上带着同样的表情：惊恐、茫然、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兴奋。他们围成一圈，却没有人敢靠近那面墙。
视线穿过攒动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