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的那么绝望。”
克莱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心地收好了那张写着奇怪地址的羊皮纸。她不知道破釜酒吧在哪里,也不知道该如何寄信,但母亲眼中重燃的微弱光亮,让她第一次觉得,或许未来真的可以期待。
……
“不去接受他们的感谢吗?教授。在做了那么多好事以后。”破釜酒吧里,林泽看着屋内专注配药的斯内普,笑问,“您大发善心的机会恐怕不多,这样的事儿今后可能都难再碰上一次了。”
“我看桑伍德先生对于麻瓜世界的阴谋诡计颇有些无师自通的味道,恐怕你将来更适合当个政客。”斯内普头也不抬地嘲讽道。
“过奖了,教授。和您扮演午夜僵尸的功力相比,我还差得太远了呢。”林泽取出羊皮纸开始写信。
注意到他的动作,斯内普低沉开口,“我认为我们这几天做的事并不适合放进桑伍德先生伟大的自传里。”
“想什么呢,教授。我在给赫敏写信,问问她需不需要我在对角巷帮她买好课本。”林泽的羽毛笔写得飞快。
“是在圣艾夫斯镇为克莱尔小姐熬了几个大夜以后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个正牌女友,决定努力补救吗?”斯内普嘴上从不饶人。
林泽懒得理他。
“说起来,你这次去,不是为了祭拜你的孤儿院院长的吗?”斯内普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啊,我见到了,去的第一天就见到了。”林泽手中的羽毛笔顿了顿,墨水在羊皮纸上洇开一个小点。
斯内普终于从魔药蒸气后抬起眼,黑色的眸子锐利地看向他。
“就在船匠小屋,那张床上。”林泽缓缓说道,嘴角扯起一个很淡的、没什么笑意的弧度,“玛格丽特·菲尔德女士,如果我没猜错,她在嫁给那个赌鬼之前,应该叫玛格丽特·克罗夫特。”
斯内普搅拌魔药的动作极其轻微地停滞了一瞬。
“阿尔比恩·克罗夫特院长,”林泽继续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一幅褪色的画像,“鸦巢院的那位老院长。我对他几乎没什么印象,只记得是个非常严肃、脊背挺得像花岗岩柱子一样的老人,眼神很锋利,看人的时候像能把人从里到外刮一遍,但麦格教授给我看过一张很老的照片。”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羊皮纸粗糙的边缘。“照片里,老院长身边站着个小姑娘,大概八九岁的样子,扎着两条辫子,抿着嘴,眼神里却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麦格教授说,那是他唯一的女儿,很多年前就离开了,断了联系。老院长直到去世,都没再提起过她。”
“所以,你就凭着那张几十年前的老照片……”斯内普的声音低沉地响起。
“不全是。”林泽摇摇头,看向斯内普,“是眉眼间的轮廓,还有她沉默时的侧脸,绷紧的下颌线,太像了。那种藏在虚弱病容下的,属于克罗夫特家族的坚硬骨架。”
壁炉里的木柴发出噼啪的爆响。
“所以,你并非完全出于泛滥的同情心,或者你那套‘人人都有一次被原谅机会’的天真理论。”斯内普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是在替那位阿尔比恩·克罗夫特,照看他流落在外的血脉。”
林泽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重新拿起羽毛笔,继续给赫敏写信,笔尖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不知道,教授。”他最终开口,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调子,却似乎又有些不同,“也许都有吧。看到克莱尔偷钱袋的时候,我确实想到了‘初犯’和‘需要’。但走进那间屋子,看到玛格丽特女士……”
他停下笔,再次看向跳动的火焰。
“我只是觉得,如果老院长的花岗岩脊梁真的传给了她,那她就不该那样折断在贫穷和疾病里。这无关善恶对错,教授,更像是一种——义务。毕竟,我也算是老院长养大的。”
斯内普没有再说话,重新低头专注于他那锅即将完成的魔药。坩埚里升起的蒸汽模糊了他冷峻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