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教育不该只有我以为
莱尔。”

    轻拍了拍托马斯的肩膀,林泽离开了这个小屋。

    林泽离开后,昏暗的船匠小屋里,只剩下压抑的啜泣和沉重的呼吸声。

    玛格丽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已耗尽。

    克莱尔紧紧攥着那张写着“伦敦,破釜酒吧”的羊皮纸,仿佛攥着一根虚幻的稻草,翠绿的眼睛里泪水未干,却多了些茫然——她甚至不确定该如何将信寄到这样一个奇怪的地方。

    另一边,南安普顿药房里,被斯内普按在地上的巴塞罗谬边挣扎边反驳他,“什么?你说我对克莱尔图谋不轨?荒谬,我喜欢的是她妈妈玛格丽特,我想帮他们点儿忙。”

    “我以为喜欢别人的妻子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高尚品德。”斯内普加大了手上的力量。

    “不是,疼,轻点儿,玛格丽特的丈夫是个赌棍,酒鬼。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混蛋已经死了,哎呦。”巴塞疼得直咧嘴。

    “讲讲他们的故事。”斯内普松开了钳制巴塞洛缪的手,但周身散发的寒意并未消退。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狼狈爬起来的胖药剂师,黑色眼眸里没有丝毫信任。

    “把你知道的,关于克莱尔家,以及那个‘死了的丈夫’的一切,说清楚。”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巴塞洛缪揉着生疼的胳膊,喘着粗气,在斯内普冰冷的注视下,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他提到阿尔吉斯·菲尔德,那个曾经手艺不错却沉迷赌博与酒精的船匠,几年前在一次酒后失足落海,连尸体都没找到。

    他提到镇议会有针对困难家庭、尤其是孤儿寡母的微薄补助,理论上玛格丽特一家符合条件。但紧接着,他压低了声音,胖脸上露出混杂着愤懑与无奈的神情:“可是,申请从来就没被通过过。经办人是老哈德威克,那个秃鹫一样的家伙。有人说,想让他动动笔,得先让他‘动动心’。”

    他暗示,有限的补助金流向了那些“更懂得表示”的家庭,或者干脆进了某些人的口袋。

    “克莱尔那孩子,为了她妈妈的药,什么都愿意试。”巴塞洛缪叹了口气,语气复杂,“我的药房也没经营得多好,能帮上的忙有限。”

    斯内普抓住了关键信息:“负责补助的官员,名字,住址。”

    巴塞洛缪瑟缩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几天后,圣艾夫斯镇发生了几件不大不小的事。

    首先是镇议会负责社会福利事务的书记员,老哈德威克先生,遭遇了一连串“不幸”。他精心保存的、记录着某些“特殊”往来和模糊账目的私人笔记本不翼而飞,几天后却神奇地出现在镇长办公室的匿名举报信里。

    紧接着,他家中收藏的几件来路不明的小古董被“恰好”来访的、一位对古董颇有研究的远房亲戚(这位亲戚事后坚称自己那几天根本不在康沃尔郡)认出是赃物,惹来了警察的询问。最让他心惊胆战的是,连续几晚,他总在噩梦中看到一双毫无感情的黑色眼睛凝视着他,醒来后枕边有时会莫名出现几片枯萎的、气味诡异的草药叶子。

    哈德威克的精神迅速垮了,在巨大的心理压力和确凿证据面前,他很快向内部调查人员坦白了自己多年来克扣、挪用部分困难家庭补助款的行为。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将几瓶贴着简单标签、盛装着清澈或琥珀色液体的水晶瓶,送到了“船匠小屋”门口,没有署名。随附的羊皮纸上只有冷峻而精准的用药说明,字迹瘦长锋利。其中一瓶药剂标注着“镇痛与缓和剂”,另一瓶则是“营养补充与生机焕发剂”,用量和禁忌写得清清楚楚。

    玛格丽特起初不敢使用这些来历不明的药物,但持续的剧痛和虚弱让她最终在克莱尔担忧的泪眼下尝试了最小剂量。

    效果是缓慢却切实的。那纠缠她许久的、噬骨的疼痛第一次得到了明显的缓解,让她能够在夜里睡上几个安稳的觉。而另一瓶药剂则像一股温和的暖流,逐渐滋润着她枯竭的体力,虽然离康复很远,但久违的、轻微的好转迹象已经足够点燃希望。

    更重要的是,镇议会的新任办事员很快登门,态度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歉意,告知菲尔德家此前“因信息疏漏”未能及时获得补助,现已重新审核通过,并将补发部分款项,后续补助也会按时发放。尽管金额不多,但对于这个家庭来说,已是一笔足以支付基本药费和生活所需的救命钱。

    克莱尔不知道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她只是发现,母亲咳嗽的次数少了,偶尔能在阳光下坐一会儿,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一丝极淡的血色。家里的餐桌上,开始规律地出现牛奶、鸡蛋,甚至偶尔有一小块肉。弟弟托马斯画画时用的纸张,也不再是捡来的废纸背面。

    某个傍晚,玛格丽特靠在床头,轻轻抚摸着克莱尔的头发,目光望向窗外渐渐沉入海平面的夕阳,轻声说:“克拉克,记得谢谢那位桑伍德先生,还有他那位看起来,很严厉的朋友。这个世界,可能没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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