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飞羽呢,面对贺唳的坏脾气,丝毫不见生气,只一个劲隔着电话哄贺唳,那声音起码比他刚才跟谢酉和萧碧说话的时候柔了八百个度。
“才这么一会儿不见就想我了?”宋飞羽低低笑道,“没有你的同意,我哪敢出车祸呀,我要是出车祸了,谁还能把你伺候得这么好?”
“还没到中午就开始发骚,又欠操了是不是!”手机对面的贺唳说。
“是我发骚还是你觉得我骚?是我欠操还是你想操了?”宋飞羽玩弄文字游戏,“想要就直说,不要要完了还非说是我勾引你的。”
贺唳沉默了一会儿,才咬牙切齿地说:“那你还不赶紧回来?在外面磨蹭什么呢?又在勾引谁呢?!”
宋飞羽的眼睛瞟着满脸震惊的谢酉和竖起了耳朵偷听的萧碧,故意叹息了一声,说道:“恐怕一时半会儿我还回不去呢。”
“怎么了?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贺唳的声音隐隐透着担心。
“麻烦没遇到,倒是遇见了熟人。”宋飞羽把手机从耳朵旁边挪开,放到谢酉的嘴边,对谢酉说,“小柚子,跟你贺唳哥哥打声招呼。”
还在思考宋飞羽和贺唳的关系是怎么转变得这么快的谢酉,突然被cue到,就像上课走神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学生一样慌乱,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啊……贺唳啊……宋飞羽和我在一起呢……我有些事儿要问他……可能还要一会儿呢……你别催他了……哎呀……你们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怎么都没跟我说呢……恭喜恭喜呀……不对……你赶紧交代,你和宋飞羽到底是怎么搞在一起的!”
谢酉胡言乱语的时候,电话那边一直在沉默,不知道是在吃惊还是在尴尬,又或者是别的情绪。
宋飞羽拿走手机,重新放回自己的嘴边,跟贺唳说:“小柚子受到的刺激有点大,人都有点儿神经兮兮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跟他说完了就回去,不会太久的。”
电话那边又沉默了会儿,贺唳才说:“那你跟柚子好好解释清楚,关于他两个哥哥到底是怎么‘搞’在一起的,”“搞”字的声音明显加重,“不许你添油加醋地美化自己!”
“知道了,知道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勾引你行了吧!”宋飞羽附和道。
贺唳又沉默了几秒,扔下一句“我等你回来”,就挂了电话。
宋飞羽收回手机,看向噘着嘴瞪着眼的谢酉,忍不住刮了下他的鼻子,好笑道:“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我跟贺唳在一起的事,而是我们俩刚在一起没几天,之前八字还没一撇呢,怎么跟你说!”
宋飞羽刚才点的食物打包好了,店员把两个摞得高高的打包袋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又走了。
谢酉一把抓住宋飞羽的右手腕,生怕他就此走掉。他提醒道:“那你现在可以说了。”
“你抓这么紧干嘛?我跑得了今天,还能跑得了明天?松开松开,你手心里都是汗,热死了!”宋飞羽又跟谢酉拉拉扯扯起来。
一双手从前面伸过来,拎走了宋飞羽面前打包好的食物。
萧碧把两个打包袋在自己面前放好,对谢酉说:“你松开吧,他买的吃的都在我这儿,不会走的,重新去买又要花很长时间。”
谢酉觉得有道理,就松了手。
宋飞羽揉着自己的右手腕,用看狼和狈的眼神看着萧碧和谢酉,然后从鼻孔里“哼”出一声,问谢酉:“你想从哪儿开始听?”
“怎么,还是个很长的故事?”谢酉奇道。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管怎么说,我跟你贺唳哥哥都认识快二十年了,能说的事儿可多了。”
谢酉很不给面子:“陈年旧事就不用提了,我比你还清楚。就从……你跟贺唳是怎么搞到床上去的开始说吧。”
“这还要从你回国的第二天,我们在贺唳家为你举办的那场聚会说起。”宋飞羽遥看着前方,目光空茫,像是陷入了回忆,“你知道的,我的卧室一直在我家楼梯的左手边。”
“我不……”“知道”二字还没出口,宋飞羽警告的眼神就飞了过来,谢酉只好把那两个字再吞回肚子里,安安分分地听宋飞羽讲故事。
“你知道的,我的卧室一直在我家楼梯的左手边。”宋飞羽又说了一遍。
谢酉不情不愿地点了下头。
“而那晚,我睡的房间却在贺唳家楼梯的右手边。”
谢酉心想:这我怎么会知道?那晚我跟阿碧一起离开了,根本没在那儿住啊!
但他此刻正在cos一个无情的点头机器,所以即便他心里不认同,他还是坚定地点了下头。
“所以当我夜里口渴,下楼喝完水回去,习惯性地进了楼梯左手边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