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兰推门进来:“大小姐?”
“备车,去松风阁。”
佩兰一愣:“下午不是已经去过一次了?”
“嗯”
佩兰不敢多问,连忙去备车。
马车很快驶出侯府,往松风阁的方向去。
夜色已深,街上行人稀少,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疾驰,发出沉闷的声响。
云青雪坐在车里,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外面的街景,心里一刻也静不下来。
到了松风阁,徐则见云青雪深夜来访,他有些意外:“大小姐,可是出了什么事?”
云青雪将翠萍传来的消息告诉了他。
徐则听完,脸色也凝重起来。
“五皇子若真要对北疆动手,那可是大事。云家军是大晟的屏障,若是出了岔子,整个北方就危险了。”
“所以我们要抢在他动手之前,弄清楚他的计划。”
“你多安排几个人,盯紧五皇子府和兵部侍郎郑怀远,看看他们最近在跟什么人接触,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动向。”
“还有,北疆那边,也要派人去打探。看看蛮族最近有没有异动,云家军内部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徐则一一记下:“大小姐放心,我这就安排人手。”
“辛苦你了。”云青雪站起身,“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是。”
三日后,松风阁的密信便送入云青雪手中。
她拆开信封,逐字逐句地看下去,内容很简略,但每一条都让她心惊。
五皇子半月内三次密会周怀远,两人每次见面都是门窗紧闭,连下人都尽数被支开。
正怀远长官北疆粮草调配,是云家军的命脉所在,五皇子找他,还能谈什么?
与此同时,北疆满足近来异动频繁,满足各部落正在秘密集结,似乎在等什么信号。
这两件事,都是架在云家军脖子上的刀。
五皇子要断云家军粮草,然后因蛮族南下。
到时北疆告急,朝廷追究下来,要么云家军饿着肚子打仗,要么因为粮草不继而战败。
无论哪一种,镇北侯府都逃不掉一个是失职的罪名。
她将信纸凑近烛火,脑海中盘算着对策。
首先要做的,就是保住北疆的粮草,光靠朝廷拨付的那一部分,根本不够,五皇子既然能在户部动手,那就能让粮草在路上出意外。
她得让兄长那边有自己的储备,至少能撑过两三个月。
还好她近些时日积攒了不少银钱,否则此次,便要捉襟见肘了。
其次,蛮族的动向必须搞清楚。五皇子若是真与蛮族有勾结,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只要找到证据,就能让他在朝堂上翻不了身。
最后,她还需要盟友。这件事太大,她一个人扛不住,朝中能制衡五皇子的,只有太子燕璟。
想到他,想到前世,明明他才是罪魁祸首,可如今,她真的要找他帮忙吗?
云青雪又做回桌前,提笔给云元思去了一封信。
她将自己的担忧尽数说了,提醒他注意北疆的粮草储备,暗中派人盯着蛮族的动向,她没有提五皇子,只是说有人暗中对云家军不利,让兄长多加防备。
前世她没有机会应对,这一世,她要把所有的路都铺好,把所有的钉子都拔掉。
还有陈九。
是时候让他去北疆了。
次日一早,云青雪换了身不起眼的衣裙,带着佩兰,穿过大半个京城,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巷子口。
巷子尽头是一处不起眼的民房,门窗紧闭,她抬手扣了三下,两短一长。
门开了。
陈九站在门内,比几个月前精神了很多,看到是云青雪来了,他连忙将人请进屋内。
“大小姐怎么亲自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云青雪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道:“我要你去北疆。”
然后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尽数与他说了。
陈九的脸色越来越沉:“五皇子疯了?北疆若是失守,蛮族长驱直入,京城也保不住。”
云青雪摇摇头:“他要的不是北疆失守,而是云家军战败,一旦战败,他便可找理由安排自己的亲信去北疆,如此一来,功劳是他的,罪名是云家军的。”
“您想让我做什么?”陈九问。
“第一,去北疆查清楚跟蛮族联络的人是谁;第二,暗中保护我兄长,五皇子若是对云家军动手,兄长是第一个目标;第三,差清楚云家军内部有没有五皇子的暗桩,我怀疑,有人会对北疆布防图动心思。”
陈九听完,没有犹豫:“我去。”
“大小姐替我弟弟还了赌债,也给了我重新做人的机会,这份恩情,我陈九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