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青雪将写了建议的纸张递过去:“郑院长,晚辈粗略看了一遍书稿,写了些浅见,您请过目。”
郑院长接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越看眼睛越亮。
“好!好!”
他连说两个好字,将纸递给旁边的宋夫子。
“老宋啊,你看看,云女官这个建议——把一些词编成小故事,确实比咱们干巴巴的讲道理强多了!”
宋夫子接过纸,皱着眉看了一遍,不赞同的开口:“做学问是严谨之事,怎能如此儿戏?”
宋夫子此言一出,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郑院长的笑容僵了一瞬,牧婉清放下手中的书稿,抬头看向这里,眼底带着几分担忧,柳雪曼则嘴角微翘,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云青雪却面色如常,她早已料到书院的人不可能轻易采纳她的意见。
她朝宋夫子微微福了个身,不卑不亢道:“宋夫子,晚辈斗胆请教,您觉得做学问,是为了什么?”
宋夫子昂起头:“自然是为了明理、传道。”
“那启蒙之学呢?”云青雪又问。
“启蒙之学,乃是根基,根基不牢,日后如何成大器啊?”宋夫子捋着胡须,神情倨傲。
云青雪颔首:“宋夫子所言极是。”
“可晚辈想问问宋夫子,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您跟他讲仁义礼智信,他听得懂吗?”
宋夫子皱眉:“听不懂也要讲,日积月累,自然就懂了。”
“可若他根本不想听呢?”
“夫子讲得口干舌燥,孩子却在下面昏昏欲睡,这样日积月累,能有多少效果?”
宋夫子脸色微变:“你——”
“太子殿下到——”
屋内众人纷纷行礼。
“不必多礼。”
燕璟扫了一眼屋内众人,目光在云青雪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