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璟坐在书案后,手里捏着一封密信,是暗卫从扬州送来的。
信上说,澹台康的船队顺利返航,带回大量白银和南洋药材。
燕璟看完信,嘴角微微上扬。
“殿下,”一尘在一旁低声说,“云大小姐这次赚了不少,要不要提醒她低调些?五皇子那边若是知道了……”
“她知道分寸。”燕璟打断他。
一尘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燕璟看着那封信,忽然想起那日在酒铺里,她站在柜台后面,低头翻看账册的模样。
……
三日后,北疆。
云元思收到云青雪的信时,正在帐中擦拭佩剑。
他拆开信,看到第一行字,手便顿住了。
“兄长见字如面。妹在京中做些小生意,侥幸获利,随信附上银票十万两,兄长可用于军中需要。此事不必告知父亲,妹自会向父亲交代。”
他放下信,拿起那叠银票,厚厚一沓,面额都是千两一张的。
十万两。
他妹妹一个闺阁女子,在京中做什么生意,能赚十万两?
想不出来他便不想了,只是将银票收好,提笔写了一封回信。
信里没有多问,只说:“银子收下了。边关一切安好,勿念,你在京中万事小心,有事随时传信。”
写到最后,他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若有人欺负你,告诉哥哥。哥哥替你揍他。”
写完了,他看了看,觉得有些孩子气,但也没重写,折好信纸,封了火漆,交给亲兵送了出去。
云青雪很快收到了兄长的回信。
她拆开信封,看到兄长熟悉的字迹,和那孩子气的口吻,忍不住笑出声来。
刚看完信,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小姐!大小姐!”冬竹跑进来,气喘吁吁道,“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召您入宫觐见!”
“什么人传的旨?”
“是陛下身边的陈公公,正在前厅等着呢!”
云青雪来不及多想,连忙起身更衣。
佩兰手忙脚乱的翻出一件月白色襦裙,又给她玩了个简单的发髻,簪了一只白玉簪。
“走吧。”
陈守忠笑眯眯地站在前厅,见云青雪进来,微微躬身:“云女官,陛下召您入宫,请吧。”
云青雪行了一礼,带着佩兰跟着他上了马车。
马车入宫,陈守忠引着他往御书房去。
“云起女官稍候,陛下正在召见太子殿下。”
陈守忠低声说了一句,便进去通传了。
云青雪站在廊下,垂手静候。
不多时,门内传来皇帝的声音:“让她进来。”
她恭敬行礼:“臣女云青雪,参见陛下,参加太子殿下。”
“起来吧。”
皇帝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带着几分笑意:“朕听说,和安最近的课业大有长进?”
云青雪答道:“皇孙殿下天资聪颖,臣女不过略尽绵力。”
“天资聪颖?”皇帝笑了一声,“从前那些大儒,可都说他天资平庸,怎么到你这里,就变成天资聪颖了?”
云青雪不卑不亢:“回陛下,臣女以为,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长处,皇孙殿下心思细腻,做事沉稳,只是不善言辞。”
“从前的大儒们或许没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殿下,臣女不过多花了些心思罢了。”
皇帝点了点头,看了燕璟一眼,燕璟正低头看奏折,仿佛没有听见。
“朕今日召你来,是有件事想要交给你去办。”
“皇家书院那边,正在编纂一套新的启蒙教材,朕看过你写的几篇文章,见解独到,颇有巧思,想让你也参与编纂。”
云青雪心头一震。
皇家书院编纂教材,这是何等体面的事,例来参与编纂的的人,无一不是饱学之士。
她一个女子,可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
但这么难得的机会,她又怎会推辞?
随即郑重行礼道:“陛下信任臣女,臣女自当全力以赴。”
皇帝微微挑眉,似乎没料到她答应的这么快,随即笑了起来:“好,朕就喜欢你这样的性子。”
又看向燕璟:“太子觉得呢?”
燕璟的目光这才从奏折里抽出来,淡淡扫了一眼云青雪,道:“父皇圣明。”
皇帝似乎对他的回答不太满意,哼了一声,又问云青雪:“云青雪,你教导和安有功,朕也不能没有表示,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云青雪想了想,道:“臣女不敢居功。若陛下非要赏赐,臣女想求一套皇家书院的藏书。”
“臣女听闻书院藏书楼里有许多珍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