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嘴。
傍晚时分,酒铺打烊。
春桃把今日的账目算了一遍,笑得合不拢嘴:“大小姐,今日卖了将近六十坛呢!幸好今天早早的让庄子又送了五十坛,不然之前的存货都不够卖的!”
“这些事,你看着处理就行,我相信你。”
春桃做事,云青雪还是很满意的。
“大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好好干。”
酒铺开张的热闹还没散去,扬州那边便传来了消息。
澹台康的商队,回来了。
消息是徐则亲自送到侯府的,一收到澹台康的消息,他就从松风阁乔装赶来,进门时衣襟上还带着夜露的湿气,神色却是掩不住的兴奋。
“大小姐,船队平安抵达,货物全部售罄,换回了整整五船的白银和东洋的药材!”
云青雪接过他递来的账册,一页页翻看。
东洋白银,折合晟国银两,共计四十八万两,还有很多稀缺的药材,在晟国市面上,都未必买得到。
她合上账册,手指微微发颤,面上却依旧平静。
“澹台康呢?”
“在扬州安顿商队,说等货物清点完毕,亲自来京城想大小姐复命。”
云青点颔首,将账册收好,又叮嘱了几句,便让徐则回去休息了。
徐则走后,他又将账册翻了好几遍。
四十八万两,这还只是第一趟。
开海新政刚刚起步,敢吃螃蟹的人不多,她是第一批,也抢占了最好的时机。
等到消息传开,世家大族纷纷下场,利润就会被摊薄。
所以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条航路跑熟、跑稳,在别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把该赚的钱都赚了。
五日后,澹台康到了京城。
他比之前黑了不少,也壮了不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海上的腥咸气息。
一进松风阁的雅间,他便单膝跪地,朝云青雪抱拳:“大小姐,澹台康幸不辱命!”
云青雪起身,亲手将他扶起来:“澹台大哥辛苦了,快请坐。”
澹台康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接过佩兰递来的茶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便开始滔滔不绝的讲海上见闻。
“大小姐,您是没看见,那些东洋商人看见咱们的瓷器和丝绸,眼睛都直了!一箱瓷器,在晟国卖二十两,到了那边,翻五倍都有人抢!”
“还有那些药材,都是当地商人拿来换货的,咱们没花一两银子,全是白换的!”
他说得眉飞色舞,云青雪听得认真,时不时问几句,将关键信息一一记在心里。
等他说完了,她才从袖中取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澹台康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银票,足足五万两。
“大小姐,这是……”
“你的。”云青雪语气平淡,“这一趟的利润,按咱们事先说好的,分你一成。”
澹台康捧着那叠银票,手都在抖。
五万两。
他走私这么多年,也没攒下这么多银子。
“大小姐,这太多了……”
“不多。”云青雪打断他,“这一趟,你拿命在海上拼,这点银子是你应得的,往后还有第二趟、第三趟,只要咱们合作愉快,你拿的只会更多。”
澹台康深吸一口气,将银票小心折好,塞进贴身的衣兜里。
“大小姐,我澹台康是个粗人,不会说漂亮话。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云青雪微微一笑:“澹台大哥言重了。咱们是合作伙伴,互相信任,互相扶持,才能走得长远。”
“这是我拟的新契约,下次开海,船队规模扩大一倍,你的分成不变。”
“另外,我会在扬州设一个货栈,专门负责采买和仓储,你那边的人手若是不够,可以从货栈调。”
澹台康接过契书,看了一遍,眼眶有些发红。
他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跟不少人打过交道,大多数人都是嘴上说得好听,真到了分钱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抠。
可这位云大小姐,年纪轻轻,说话做事却比那些老狐狸还敞亮。
“大小姐放心。”他将信收好,声音有些哑,“下次开海,我给您带更多的好东西回来。”
……
澹台康走后,云青雪在心里默默盘算这些钱的用处。
四十八万两白银,她分给澹台康五万两,还剩下四十三万两。这笔钱,她不能全留在手里。
其中,十万两送去北疆给兄长云元思,可以让他用来采买军需、抚恤将士。
五万两给徐则,情报网的经费从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