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每三日要去东宫授课,剩下的时间,云青雪要么是陪傅惊鸿游玩,要么就是去庄子上视察,难得过了一段舒心的日子。
很快,酒坊和酒铺的事都完善好了。
这日,她在城南的酒铺“云酿居”正式开业了。
春桃一大早便带着伙计在铺子里忙活,将一坛坛酒摆上货架,又在大门口挂了两串红灯笼,瞧着十分喜庆。
云青雪到的时候,铺子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大小姐,您来了!”春桃迎上前,满脸是笑。
云青雪点点头,环顾了一圈,说道:“今日开业,头十位客人,额外送一壶尝鲜。”
“另外,对面松风阁送十坛过去,就说请学子们尝尝。”
春桃应了一声,转身就去安排了。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她抬头看去,一个身着暗红色长袍的大步走了进来,墨发半束,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是傅惊鸿。
他身后还跟了两个人,每人手里抱着一盆半人高的花束,枝头缀满了粉白色的花朵,香气清甜,竟是两盆品相极佳的海棠。
傅惊鸿走进铺子,目光扫了一圈,落在她身上,唇角一勾:“怎么,不欢迎?”
“傅公子大驾光临,哪有不欢迎的道理?”
“只是没想到傅公子会来。”
“你这酒,怎么说也有我一分功劳呢。”
毕竟前不久云青雪还让他品尝,并且他还提了点改进的意见。
他挥了挥手,那两人便将海棠一左一右的安置在了门口两侧。
“这是?”
他语气随意:“开业贺礼,摆在门口招揽生意,海棠寓意好,就当图个吉利。”
云青雪抿了抿唇,笑道:“送这么重的礼,小店可没什么好回赠的。”
傅惊鸿也笑道:“怎么没有?这店里的不都可以作为回礼吗?”
云青雪正要说话,外头突然安静了下来。
竟是燕璟。
他身后,一尘提着一个锦盒,亦步亦趋的跟着。
铺子里的客人虽然不认识太子,但看见他的气势,也知道来者不凡,纷纷让开一条路。
云青雪心头一跳,上前就要行礼。
燕璟及时打断她,低声道:“不必多礼,孤今日微服出行。”
云青雪应了一声,朝傅惊鸿点了点头,便将燕璟引到了铺子里的一间雅室。
这间雅室是她留出来自己用的,空间不大,陈设也简单。
燕璟在椅子上坐下,云青雪给他倒了杯茶。
“殿下怎么来了?”
“路过。”燕璟说。
“听说你今天酒铺开张,孤顺便来看看。”
他从一尘手中接过锦盒,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开张贺礼。”
云青雪微怔,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套白玉酒具,质地温润,雕工精细,一看就不是凡品。
“殿下,这太贵重了……”
“收着。”燕璟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她将锦盒收好:“臣女谢过殿下。”
见她收下,燕璟站起身,道:“孤还有事,便先走了。”
“殿下这就走?”云青雪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便有些后悔,这话说得……
燕璟脚步一顿,回头看她,嘴角微微上扬,像是笑了一下。
“怎么,想留孤吃饭?”
云青雪耳朵微微发红,故作平静道:“臣女不敢。”
燕璟没再说什么,带着一尘走了。
门外,傅惊鸿目光懒洋洋的落在雅室的方向。
他已经在这儿站了好一会了。
雅室的门开了。
燕璟刚走出来,便对上了傅惊鸿那道似笑非笑的目光。
两个男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四目相对。身后的一尘暗暗警惕着。
空气忽然凝滞了一瞬。
傅惊鸿先动了。
他不紧不慢地向前走了两步,上下打量燕璟:“这位,看着不像来买酒的。”
燕璟不咸不淡的开口:“你也不像。”
他认出了这个人,惊鸿盟的盟主傅惊鸿,郊外救过云青雪的那个人,前些日子,一直死皮赖脸的让云青雪带他游玩京城。
傅惊鸿嘴角一勾,漫不经心地说:“我是来捧场的,云大小姐的酒铺开张,我可买了不少呢。”
“孤也是来捧场的。”燕璟反击,“只是不像有些人,买了酒还不走。”
这话说的不轻不重,带着几分若有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