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侯府,镇北侯云峥先一步下马,把缰绳递给候在一旁的小厮。
看着云青雪从马车上下来,他沉声开口:“你妹妹的事,你知道多少?”
云青雪还未开口,侯夫人便走了过来,挡在她身前。
“侯爷有什么话,问我便是。”
“青雪今日也受了惊吓,让她先回去歇着。”
侯夫人不冷不热的说道。
镇北侯看了自己妻子一眼,又看了看云青雪,最终没有追问,只是挥了挥手:“去吧。”
云青雪行了一礼,转身进了府。
身后,侯夫人看着镇北侯:“侯爷,我有话和你说。”
镇北侯皱眉:“什么事?”
“关于明珠的事。”侯夫人语气很冷,“侯爷若想替她出头,先把事情查清楚了再说。”
镇北侯一愣:“什么意思?”
侯夫人没回答,只是瞥了他一眼,往府中走去。
镇北侯想跟上去,却又瞥见云明珠下了马车。
他犹豫了一下,走到云明珠跟前说:“你先回去歇着,让下人给你送碗安神汤。”
云明珠一脸感动:“多谢父亲。”
镇北侯这才点点头,大步追赶前方的侯夫人。
他伸手拉过她的衣袖:“夫人,你方才那话什么意思?”
“侯爷觉得我是什么意思?”侯夫人反问。
镇北侯被她这副模样弄得有些发怵。
成婚多年,他见过她很多模样,却很少见她这般冷脸对自己说话。
“夫人有话直说。”他放软了语气,“明珠出了这种事,我总得问清楚不是?”
侯夫人脸色没有好转半分。
“问清楚?”
“比起问清楚,侯爷不妨去查查她最近跟谁走得近,见过什么人,又在谋划什么。”
镇北侯皱起眉:“明珠从小就乖巧懂事,她能谋划什么?”
侯夫人听了这话,心里更加恼火了。
“侯爷,你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我知道你对明珠心有愧疚,觉得她父母为云家战死,该多照拂她几分。她虽然记在姨娘名下,但我也从没亏待过她。”
“她若因此觉得侯府欠她的,就可以随意陷害嫡姐,败坏侯府的名声,那我第一个不答应!”
镇北侯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这件事,我会让人查清楚。”
三日后,镇北侯府书房。
管家赵福垂首站在书案前,将这几日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禀报。
“那两个丫鬟,是柳家小姐的人。春猎前两日,柳家小姐身边的丫鬟跟二小姐见过面,两人在醉仙楼说了小半个时辰的话。之后二小姐回府,就让春棠去打听春猎的布置……”
镇北侯坐在书案后,脸色铁青,他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赵福硬着头皮继续说:“春猎那日,二小姐拉大小姐去赏花,是事先安排好的。那两个人本该在大小姐落单时出现,只是不知为何,二小姐自己跑进了那条小路……”
“够了。”镇北侯打断他。
赵福立刻闭嘴,躬身退到一旁。
“去把二小姐叫来。”他声音低沉,“别惊动夫人。”
“父亲,您找我?”
镇北侯没有看云明珠,只是指着书案上那几张纸,声音平淡:“你看看这个。”
云明珠疑惑地走过去,拿起那几张纸,低头一看——
脸色瞬间惨白。
纸上写着她跟柳雪曼见面的时间、地点,写着那两个丫鬟的来历……
“父、父亲……”她抬起头,嘴唇哆嗦着,想解释,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镇北侯终于转过头,看着她。
“明珠,”他的声音很轻,“你告诉我,为什么?”
云明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
“父亲,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是柳姐姐,是柳姐姐让我这么做的……她说只要大姐姐出了事,父亲就会讨厌她,就会更喜欢我……”
“从今日起,禁足半年,这期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院门一步。”
“父亲!”
“对外,只说二小姐身体不好,需要静养。”
云明珠扑过去,抱住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我真的知道错了,您饶了我这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镇北侯低头看着她,那张哭花了的脸,和三岁时在他怀里哭的那张小脸重叠在一起,又分开。
他伸出手,将她扶起来:“明珠,你知道我为什么罚你吗?”
“不只是因为你害你姐姐。”
“你有委屈,有不满,可以跟我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