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偏院闹了许久,动静传得满府皆知。
裴昭阳指责钟宝釵心思不正,一边占着裴府婚约,一边妄图顶替靖王妃的位置,贪念太重虚伪做作。
钟宝釵被堵在院子里百口莫辩,只能红着眼眶不停辩解,可拿不出正经说辞解释那天的事情。
侯府不少下人远远围观,对着院内指指点点。
往日里温柔乖巧的表小姐,此刻真是丢了好大的脸,站在人群面前显得狼狈又难堪。
珠儿第一时间把这件事禀报给了花闻声,一边说着一边撇撇嘴,“要我看啊,表小姐也是活该。她以前成日里编排咱们梧桐苑,让她也尝尝被人编排是什么滋味。”
花闻声听完,坐在窗边喝着茶,心里觉得格外畅快。
所有恶果都是钟宝釵自己种的,怨不得旁人。
花闻声歇了片刻,想起卧病在床的钟氏,索性起身打算去大房院子看一看。
她带着珠儿走到大房主院,院子里安安静静,连下人走动的声音都很少。
守门的丫鬟看见花闻声过来,连忙上前行礼。
花闻声开口问:“夫人身子如何了?”
丫鬟低头回话:“回大小姐,夫人昨日气急攻心染了风寒,今日一直卧床不起,身子很是不适。”
花闻声微微点头,抬步走进内室。
屋内门窗紧闭,空气有些沉闷。
钟氏躺在床上脸色憔悴,眉头紧紧皱着,一听脚步声,立刻睁开眼。看见走进来的花闻声,钟氏情绪爆发,胸口起伏不停,语气满是怒意:“你还来做什么?”
“花闻声,你满意了?现在宝釵名声尽毁,被裴公子当众羞辱,这辈子都抬不起头,都是你害的!”
花闻声站在床前,挑眉笑了笑:“娘和我讲笑话呢?这话说得真奇怪。我何时害过表妹?”
“娘怕是养病养得糊涂了,总爱臆想一些不存在的事情。”
“难道不是你们算计我、栽赃我吗?你们做错的事被旁人知晓,落得难堪下场,怎么能算到我的头上?”
钟氏气得抬手拍着床铺,声音嘶哑:“若不是你故意散播流言!若不是你步步紧逼!宝釵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流言只是说出事实而已。”花闻声看着她,继续说道:“事实摆在眼前,就算我不说早晚也会有人知晓。”
“娘现在气郁成疾,胡思乱想,就是心绪不宁导致的。依我看,娘还是好好在院子里养病吧。”
“什么时候疯病好了,心思清醒了,什么时候再出来见人。”
钟氏被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堵在胸口,当场破口大骂:“你放肆!我是你长辈!你敢这般咒我!”
“你这个白眼狼!我白养你这么多年!你心思歹毒,冷血无情,迟早没有好下场!”
污言秽语不断从钟氏口中骂出来。
花闻声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脸上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娘你真是糊涂了,一天天说一些污言秽语,一点侯府夫人的样子都没有。传出去让别人怎么看你?”
“人家都说你是鬼迷心窍了,才会放着当王妃的女儿不要,热脸去贴侄女的冷屁股。我是您的女儿,自然不敢和外人一起讲究您,可是您做的事情让女儿寒心啊。”
“您也别觉得我说话难听,毕竟我……都是为了您好。”
钟氏所有的话全都堵在喉咙里了,花闻声说的话说么的熟悉,全是曾经她用来管束花闻声的。
尤其是最后一句“我都是为了你好”,让钟氏听得心里恶心。
花闻声笑起来,“娘不说话,说明想明白了吧?想明白了就好好歇着吧,我就先走了。”
她静静站了片刻,随后转身,带着珠儿从容走出内室,顺手替她关上了房门,隔绝了屋内所有怒骂声。
走出压抑的大房院子,空气清爽不少。
回到自己院落没多久,院外传来侍卫通报的声音:“大小姐,靖王殿下到访。”
花闻声微微一愣,随即整理了一下衣衫,起身出去相应。
谢景珩忙完朝堂琐事,特意过来一趟,想问问最近的事情有没有让她受委屈。
见到花闻声,谢景珩率先开口:“近日侯府出了些事情我也听说了,你可曾受了委屈?”
花闻声轻轻摇头,回话道:“多谢殿下挂心,我一切安好。她们自作聪明最后自取其辱,我没有委屈。”
谢景珩看着她淡然的模样,点点头开口说道:“你遇事向来沉稳,只是后宅争斗藏着不少牵扯。钟氏眼界浅薄,只会盯着府内得失,她这次敢铤而走险动皇家赐婚的主意,背后必然有人撺掇撑腰。”
花闻声闻言,认真思索两句,开口回道:“我也觉得奇怪。以钟氏的胆子和手段,顶多在后宅钩心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