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月例栽赃我管家不力的时候,你们讲亲情了?”
看着钟庆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花闻声不得不承认,这一刻真畅快,若是能让钟庆为那天火烧客栈差一点烧死花闻声的事情付出代价,那就更畅快了。
花闻声继续说道:“你们算计我的时候,便是理所当然。我自保反击便是冷血无情?”
“大舅舅的道理,恕我不能认同。”
钟庆脸色微微一沉:“长辈训你几句,你便是这般顶嘴态度?”
“有理便可论道,无理何须尊长?”花闻声不退半步,“若是做长辈的先行不义,便不配谈亲情。”
“你们若安分守己,我自然敬你们、亲你们。可你们惹是生非,我若是一味忍让退让如今恐怕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钟庆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他眼底沉色更重,深深看了花闻声一眼,心底忌惮更甚。
这个外甥女,口齿伶俐,心性坚韧。这样的人软硬不吃,最难对付。
花闻声不再与他废话,带着桃儿杏儿径直转身离开侯府,出门而去。
今日这口气,她还没彻底出完。
侯府之内讲道理论规矩,约束太多。那她便走出侯府,让全京城的人都听听永宁侯府大房做的龌龊事。
她换好轻便常服,出府之后直接去往京城最热闹的戏楼。
戏楼人流攒动,宾客满座,说书先生正站在台前,说着寻常世家闲话和江湖趣闻,台下听得津津有味,掌声不断。
花闻声带着珠儿径直走上二楼最雅致的雅间,落座之后让人去请说书先生上楼。
不多时,身穿长衫的说书先生匆匆赶来,躬身行礼:“这位小姐,不知找小人何事?”
花闻声端着茶杯,从容开口:“我这里有一出京城秘事,比你平日里说的故事精彩百倍。”
“我说给你听,你今日便在戏楼当众说出去,我重重有赏。”
说书先生眼睛瞬间一亮。
他靠说书谋生,最缺的就是新鲜故事,尤其是世家秘闻、深闺隐事,最是吸引宾客。
说书先生连忙笑道:“小姐尽管说来!小人一定让满堂宾客听得尽兴!”
花闻声笑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你今日就说一桩内宅秘事。”
“侯府嫡女得到了皇家赐婚,可是府中大房姑侄私心过重。”
“为了让自家侄女攀上高枝,暗中设计构陷,暗中绑走嫡女送往乡下,想要瞒着皇家把嫡女嫁给乡下男人草草一生。”
“而后大房夫人趁着内侍来宣旨的时候,指使自家侄女上前妄图偷梁换柱,代为接下皇家赐婚圣旨,抢占王妃之位。”
说书先生越听眼睛越亮,整个人精神大振。
只要当众说出去,今日戏楼必定座无虚席!
说书先生连连点头:“记下了!小人都记下了!小姐放心,小人一定好好说道说道!”
花闻声淡淡吩咐:“去吧。”
“是!小人明白!”
说书先生兴冲冲转身下楼,快步回到台前。
台下宾客正听得乏味,见说书先生回来,纷纷起哄催促。
说书先生拿起醒木,啪的一声重重拍落。
“诸位看官!今日给大家讲一桩近日京城秘闻!”
台下众人来了精神,纷纷坐直身子凝神倾听。
说书先生口才极好,从大房姑侄嫉妒嫡女婚约、心生歹念,到暗中绑架嫡女送走乡下,再到趁着赐婚当日女主失踪,指使表小姐上前代接圣旨、妄图偷梁换柱顶替靖王妃,前因后果和细节始末,说得跌宕起伏。
台下宾客听得哗然四起,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还有这种事?但是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可不是耳熟吗!最近这些日子得了皇家赐婚的不是就一家,就是永宁侯府!”
“那这说的就是永宁侯府的事情了?永宁侯府倒是听说过,大房现在不就是侯爷和大夫人吗?”
“怪不得前段时间侯府风波不断,原来是出了这等龌龊事!”
“这大夫人也太过恶毒,心思实在可怕!”
流言如同长了翅膀,飞速在戏楼内外蔓延。
二楼雅间里,花闻声倚着窗沿,点了一壶清茶静静坐着,听着楼下沸沸扬扬的议论声,唇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桃儿不理解,“小姐,现在把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您就不怕大夫人报复您吗?”
花闻声生怕钟氏不出手,如果能借着这件事情让钟氏出手,就无异于给老夫人递了一把刀。老夫人正愁着没有理由料理了钟氏。
所谓富贵险中求,没有风险自然也就没有收益。
花闻声轻声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