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脸色非常难看,说之前刻意屏退了所有下人,只贴在老夫人耳边说了一句话:“钟宝釵是钟氏身上掉下来的肉。”
剩下的事情已经不用那个人继续说了因为老夫人已经全都猜到了。
钟氏当年回到江南探亲,整个江南钟家除了下人之外只有两个男丁。一个是钟庆的儿子,当时只有四岁,是钟庆正妻所出。另一个是钟庆。
钟氏是疯了,才会做出兄妹苟且的事情,难道不怕天打雷劈吗?
老夫人几近昏厥,抓住了那人的手,咬着牙说道:“把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听懂了吗?”
那人是老夫人还是未出阁的姑娘时候就跟着的心腹,自然是明白这件事情事关重大,要是被人知道了,花家全家的人都应该投江去死。
这种事情发生在哪一家身上,都是天大的笑话!
老夫人本想自己静下心来想一想怎么处置,可是这个时候花闻声走进来了,老夫人猛的打了一个激灵。
这件事情必须好好处置,一定不能影响到花闻声的前程,她即将就是尊贵无比的靖王妃,不能被这样一个畜生不如的亲娘拖了后腿。
老夫人挥挥手让花闻声坐到自己身边,伸手搂住了自己的孙女,“声儿,是有什么事情和祖母商量?”
花闻声目光扫过帷幕之后那个若隐若现的身影,大概也猜到了那是老夫人的心腹,也听说了前几日老夫人派人外出的事情。
大概是去查钟氏的。
花闻声垂下眼眸说道:“祖母,是我娘的事情。账房那边出了问题,我娘房里的锦书已经承认了,我娘指使她做了假账才让这个月下人的月例少了三成银子。恐怕……这银子是进了我娘自己的腰包。”
“祖母,我娘她……”
老夫人拍了拍花闻声的手背,开口接上了话:“你娘疯了。声儿,记住,你娘疯了。以后,她就是钟氏,不是你娘。未来的靖王妃,不能有这样一个亲娘。”
花闻声疑惑地说道:“祖母?这是什么意思?”
老夫人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声儿,这件事情祖母替你料理了。以后就当太后娘娘是你唯一的娘,你嫁过去之后便如同侍奉母亲一样侍奉太后娘娘。”
花闻声不再多问,点了点头。
老夫人让人把钟氏叫过来,钟氏来的时候脸上丝毫没有慌乱的表情,对着老夫人屈膝行礼:“儿媳拜见母亲。”
老夫人冷冷看着钟氏,“客套就免了吧。”
钟氏心里惊了一下,想到会不会是那件事情东窗事发了?但是随后想到不可能的,证据没那么容易找到。
花闻声开口说道:“娘,我不明白,钟家明明已经富甲一方了,侯府给你的月例银子也是最多的。可是你为什么还要贪墨下人的三成月例呢?”
在场的人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钟氏身上。
钟氏脸色微微一变,立刻上前厉声辩解,“闻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掌家之后所有账务都是你看着,如今出了缺口,你不自查疏漏,反倒凭空栽赃到我头上?”
“我早已不掌管家事,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现在不过是闲散内宅妇人,如何能截留公中银两?你不能因为流言就随意攀咬我!”
花闻声看着她,似笑非笑开口说道:“我没有攀咬任何人。”
“全府账务都没问题,唯独大房经手分流之后银两缺失三成。”
老夫人看向钟氏,冷声问道:“钟氏,此事你作何解释?”
钟氏心头慌乱,面上依旧强装镇定,快速思索脱身之法。
电光火石之间,钟氏想好退路。她立刻转头,看向站在身后、脸色发白的心腹丫鬟锦书,开口说道:“原来是你!”
锦书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满眼不敢置信。
钟氏不给她辩驳机会,继续说道:“我让你经手账务、核对月例银两,再三叮嘱你细心谨慎!”
“没想到你胆大妄为,私底下贪污了公中月例银两!”
“账务之上你动手脚,才会导致府中月例迟迟无法下发,引得下人怨声载道,还险些让闻声蒙受不白之冤!”
“你好大的胆子!”
锦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是跟着钟氏十几年的人啊!
从十岁开始简述就在钟氏身边做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是钟氏却一点旧情都不念,现在就要把她推出去当替死鬼!
花闻声对她说的果然是不错,钟氏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花闻声看着这一切,没什么意外。毕竟上一世连钟氏自己的亲生骨肉花闻声都可以狠心囚禁起来,一个奴婢又算得了什么呢?
锦书哭喊着:“夫人!不是奴婢!奴婢没有贪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