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老夫人摸到了真相的边缘
    老夫人尚且将心中的疑虑压下来,外人在场她不好发作,更何况没有实质证据,她也不能妄下结论。

    只不过郎中的定论一出,披风上的毒药便再无追查的余地。

    这种独门秘药消散太快,查无实证,任凭柳氏母女百般委屈、万般不甘,也拿钟氏没有半点办法。

    更何况世人固有成见根深蒂固,哪怕有证据证明是钟氏动了手脚,也绝不会有人相信,一位亲生母亲会蓄意毒害自己的嫡女。

    这场闹剧,只能草草翻篇。

    老夫人的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花袭暖,又落在失态失仪的柳氏身上,开口说道:“此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提。”

    “花袭暖,不过是衣物沾染些许寻常香料,些许不适便小题大做、搬弄是非,肆意构陷姐姐、惊扰内宅,实属轻浮狭隘。”

    “柳氏,你身为长辈,不知稳重自持,纵容女儿骄纵任性,遇事只会哭闹纠缠、胡乱攀咬,矫揉造作,失了世家的体面,也失了为人母的分寸。”

    柳氏脸色瞬间惨白,浑身气血翻涌,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口腥甜,几乎要吐血。

    她如何能甘心?

    女儿平白无故中毒受罪,浑身燥热瘙痒、头昏脑涨,生生错过了万众瞩目的春日宫宴,白白受了一场无妄之灾。

    反观花闻声,不仅安然无恙,还在宫宴上大放异彩,得太后青睐、满京夸赞,风头无两!

    凭什么她们母女吃尽苦头、受尽训斥,花闻声却风光无限、毫发无损?

    满心的不甘与怨怼翻涌不休,柳氏几乎要冲破理智,当场争辩。

    可就在她抬眼的瞬间,对上了花崇礼阴冷的目光。

    今日之事脱离了花崇礼的掌控,从一件披风,扯到了他偏心逾矩、伯媳暧昧的禁忌之上。

    他和柳氏的私情、花袭暖的真实身世,是埋在他心里最大的秘密,经不起深究。一旦老夫人继续追查,层层剥离下去,便是彻底的身败名裂,届时他和柳氏,都只有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柳氏浑身一颤,瞬间被那道眼神泼灭了所有躁动。

    她再骄纵、再不甘,也清楚其中利害。他们之间见不得光的关系,是悬在头顶的利剑,容不得半分差错。

    万般委屈、滔天不甘,最终只能硬生生咽回肚子里,打碎牙齿和血吞。

    柳氏眼眶瞬间通红,噙着泪水,死死抱紧了身侧的花袭暖,垂首屏息,再也不敢多言一字。

    老夫人懒得再看这各怀鬼胎的一众人等,疲惫地抬眸,看向身侧始终安静淡然的花闻声,语气柔和下来:“声儿,扶我回寿安堂。”

    “是,祖母。”花闻声温顺上前,扶住老夫人的手臂,陪着她离开正厅。

    一路穿过回廊水榭,避开了所有往来下人,走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夹道深处。

    老夫人停下脚步,抬手示意。

    张妈妈立刻会意,带着所有随行下人远远退开,守在路口,隔绝了所有耳目。

    四下静谧无声,只剩祖孙二人相对而立。

    老夫人望着眼前温顺乖巧的孙女,眼底满是心疼与愧疚,低声轻叹:“闻声,今日之事,是祖母让你受委屈了。你父亲亲疏不分、颠倒黑白,委屈我的好孩子了。”

    她历经世事,人心诡诈看得通透,今日花崇礼的过分偏袒、柳氏逾矩的姿态、花袭暖毫无道理的恃宠而骄,桩桩件件都透着诡异。

    花闻声眼底清浅,面上依旧是温顺柔和的模样,轻声回应:“祖母不必挂怀,没什么的。爹爹一直以来都是这般模样,我早就习惯了。”

    这话听似平淡温顺,像是晚辈无奈的释然,可细细品来,却藏着无尽的深意。

    一直以来都是这般。

    意味着花崇礼的偏心、不公、疏离,从来不是一时糊涂、一时失察,而是长年累月、从始至终的偏袒。

    老夫人心头猛地一沉,这句话如同一根细细的尖刺,狠狠扎进她的心底。

    花袭暖自出生起,花崇礼便对这个所谓的“侄女”百般偏爱、无限纵容,比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还要上心百倍。

    从前她只当是儿子念及远在边疆的二弟,爱屋及乌,怜惜孤儿寡母,才多有照拂。

    可如今细细回想,那份好,太过厚重逾矩,也太过明目张胆。

    哪里是什么爱屋及乌?

    分明是看上了柳氏,连带着偏爱了柳氏生下的女儿!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疯狂蔓延。

    二儿子花崇信常年戍边,抗拒归家,数年不肯踏回侯府半步,究竟是为什么?

    老夫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浑身疲惫无力,心底寒凉又惊惧。她执掌侯府数十年,兢兢业业、恪守规矩,从未想过自家门内,竟藏着这般败坏门风的腌臜丑事。

    她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怒与失望,声音低沉疲惫:“好孩子,祖母知晓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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