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的阴雨终于停歇，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总统套房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刘耀辉端着一杯现磨的黑咖啡，惬意地翻看着这几天专案组在东州市搜集来的卷宗。
在东州连续突击查了几天后，刘耀辉觉得自己的直觉简直敏锐到了极点，事情正朝着他预想的最完美的轨迹发展。
桌面上摆着一摞从东州市商务局、发改委以及各大银行强行调取的复印件。
虽然杜铭把泛亚智算和莱茵精密的账目做得极其专业，但在刘耀辉这种带着“有罪推论”放大镜的人眼里，任何一点行政审批上的绿灯，都是权钱交易的蛛丝马迹。
“几百亿欧元的超级项目，一路特事特办，连市委书记侯伟光都被你杜铭耍得团团转。”
刘耀辉冷笑了一声，指尖在一份泛亚智算海外技术咨询费的汇款底单上重重地点了点。
“你杜铭再聪明，也抹不掉这些庞大的资金过境痕迹。”
“只要资金出了海，只要那些离岸公司不能提供绝对透明的股权穿透报告，我刘耀辉就能以涉嫌巨额国有资产流失的名义，把你直接按死在双规室里。”
刘耀辉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种将地方实权派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极致快感。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中起草好了向上面汇报的内参报告。
沙立春交代的任务，不仅要完成，还要超额完成。
“丁一真是乔援朝的钱袋子，杜铭是乔援朝的政治未来。”
刘耀辉猛地睁开眼，眼神中透出一股嗜血的贪婪与狂妄。
“如果能在一个月内，把这两个乔系的核心骨干同时斩断。”
“乔援朝在海西省的根基就会彻底崩塌，沙立春就能顺理成章地全面接管。”
“而我刘耀辉，就是这盘大棋里功盖全省的头号功臣。到时候，钱家的那些长辈，谁还敢拿‘赘婿’的眼光来看我？”
想到这里，刘耀辉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得意之余，刘耀辉的目光落在了办公桌旁的一部电话上。
他在东州这几天，为了制造高压态势，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外围敲打上。
但他心里很清楚，真正能一击致命的“核武器”，还在省会朔京市。
那几台被他亲自贴上封条、由两名心腹日夜看守的海晟集团核心服务器，才是整个案件的阵眼。
丁一真和李海晟那错综复杂的利益输送，绝对原封不动地躺在那些冰冷的硬盘里。
刘耀辉按下了桌上的内部对讲机。
“小张，进来一下。”
片刻后，那名负责看守朔京服务器的心腹推门走了进来，他刚被刘耀辉轮换到东州休息。
“局长，您找我。”
“朔京那边，海晟集团的机房没出什么岔子吧？”刘耀辉随口问了一句。
小张赶紧挺直了腰板，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局长您放心，咱们反贪局的封条贴得死死的，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老李带人二十四小时轮班盯着门，没您的命令也进不去！”
小张深知刘耀辉喜欢听这种跋扈的话，故意把安保级别说得固若金汤。
在他们看来，机房大门紧锁，封条完好，网络物理拔除，这世界上就不可能有人能隔空篡改里面的东西。
“很好。”
刘耀辉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对自己的威慑力有着盲目的自信。
在这个海西省，他借着沙立春的势，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东州这边留两组人继续盯着商务局和高新区，收集那些项目审批的外围口供。”
刘耀辉站起身，一把抓起搭在衣架上的风衣。
“你跟老李，还有技术科的老陈，立刻收拾东西，跟我回朔京。”
“丁一真的案子不能再拖了，我们要双管齐下。”
刘耀辉的眼神里闪烁着猎人收网前的极度兴奋。
“通知技术组，今晚一到朔京，立刻撕开封条。”
“我要你们用最快的速度，把李海晟服务器里的底层交易数据给我全部扒出来！”
“只要从里面挖出丁一真洗钱的实锤，顺藤摸瓜找到海外账户。”
半小时后，几辆挂着省检察院牌照的黑色轿车驶出东州宾馆，带着一股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直奔高速公路。
省城朔京，海晟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三十三楼。
凌晨四点的天空呈现出一种粘稠的墨蓝色，整座城市尚在沉睡，唯独这栋大楼的顶层，灯火通明，窗外冷冽的晨风呼啸而过，拍打着加厚的防弹玻璃。
机房内，数十台机架式服务器发出低沉且均匀的嗡鸣声，这种由于高频散热风扇转动产生的物理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