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鬼子很重视,派了一个军曹隔三差五来查看。”
“太原运来的物资?”魏和尚皱起了眉头。
“对,我姑父说这批物资用木箱封着,上面盖着日文封条,卸货的时候不让他们靠近。但有个搬运的苦力偷偷摸了摸,说是金属件,不大但很沉。”
魏和尚心里有了一个猜测——很可能是鬼子兵工厂的精密零件或者特种弹药。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批物资的价值就远不止水银了。他决定亲自去警察局仓库附近侦察一趟。
三个人趁着夜色摸到了警察局附近。警察局是一栋两层的砖楼,大门朝南,门口有两个伪军站岗,各拎着一支汉阳造。后院在大楼后面,用一丈二的砖墙围着,墙头上插着碎玻璃,院门是一扇铁皮包木的大门,门轴上的铁合页锈迹斑斑。院子里两间砖瓦房的轮廓在夜色中隐约可见,其中一间的窗户里透出微弱的灯光——那是守卫室的窗户。狗叫声从院子里传出来,一声一声的,闷而低沉,是成年狼狗的吠声。
魏和尚蹲在警察局斜对面的一个废弃铺面的屋檐下观察了将近一个时辰。他数清楚了院子里守卫的换岗规律——四个伪军分成两组,每半个时辰轮换一次,轮换时两人从守卫室出来,沿着仓库走一圈,然后回到守卫室,另两人再出来走一圈。狼狗拴在仓库门口的铁桩上,活动范围大概一丈,正好覆盖仓库的大门和两个窗户。仓库的窗户是铁栅栏窗,里面还挂了一层厚布帘,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能翻墙进去,但那条狗是个麻烦。”魏和尚低声说,“狗一叫,整个警察局都会被惊动。”
“可以用药。”麻雀说,“我们老家杀狗用的药——砒霜拌猪油捏成丸子,扔过去狗吃了就不叫了。”
魏和尚摇了摇头:“狼狗训练过,不吃陌生人扔的东西。得用别的办法。”
孙泥鳅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他在太原城里当过几年挑水工,走街串巷送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和事。他想了想,低声说了一个主意,这个主意让魏和尚的眼睛亮了一下。
当天后半夜,魏和尚带着所有情报回到了城外的小树林。天亮后,五个人沿着来时的路撤回平安城。第二天傍晚到达南门外时,魏和尚把画好的城防图交给李云龙。李云龙把图铺在桌子上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问:“太原运来的那批物资,你估计是什么?”
“很可能是精密零件或者引信。”魏和尚说,“如果只是普通弹药,不需要用木箱封装加日文封条,也不用隔三差五派军曹来查看。”
李云龙把烟袋锅子叼在嘴里没点着,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好几圈。河源县城的布防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复杂——一个中队的鬼子加上两个营的伪军,硬碰硬地打肯定不行。但如果那批物资真是精密零件或者引信,那它们的价值就远比水银更高——对鬼子的兵工生产会造成直接打击,对“铁砧”兵工站的技术提升也有巨大帮助。而且这批物资现在还在警察局仓库里,没有被转运走,说明鬼子对河源县城的防守有信心,觉得放在那里安全。
越是鬼子觉得安全的地方,越值得打。
“张大彪。”李云龙朝屋外喊了一声。
张大彪大步走进来,肩膀上搭着一条擦枪的布条,一看就是在保养武器。
“集合你们一营的所有排以上干部,一个时辰后到团部报到。”李云龙把城防图往张大彪面前一推,“要打河源县城——但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打法。”
张大彪低头看着那张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的城防图,嘴角慢慢咧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