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骆驼岭夜袭
烫了鬼子自己一身。另一个伙夫鬼子举着菜刀冲过来,被旁边的战士用刺刀挑飞了菜刀,然后用枪托砸在太阳穴上昏了过去。仓库里堆着粮食、被服和弹药——几十袋白面、十几捆棉被、七八箱手榴弹和几千发子弹,还有两桶没开封的汽油。

    整个骆驼岭哨卡的战斗从第一声枪响到最后一声枪响,持续了不到十五分钟。张大彪站在沙袋掩体后面用望远镜观察整个战场时,突击班已经在清点俘虏和缴获物资了。

    这一仗打下来,击毙鬼子十七人,打伤俘虏五人——两个伙夫、两个伤兵,还有一个被手榴弹震晕在岗楼废墟里的通讯兵。伪军两个全部投降。缴获歪把子轻机枪一挺(被刘大壮打坏了弹匣插口但可以修复)、三八式步枪二十三支、南部手枪四把、九七式手榴弹三箱、粮食被服一批。独立团方面轻伤三人——一个突击班战士在冲进木板房时被门框上的钉子划破了手臂,一个新兵在包抄时崴了脚,还有一个就是铁蛋,他在往前方运送弹药时摔了一跤磕破了膝盖,爬起来继续跑,自己都没发现裤腿上渗出了血。

    俘虏被押到沙袋掩体前面跪成一排。那两个伙夫鬼子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大概是求饶的话。通讯兵鬼子被手榴弹震晕后刚醒过来,耳朵还在流血,茫然地看着周围端着刺刀的独立团战士,眼神里带着恐惧。两个伪军俘虏倒是机灵,跪在地上一个劲地说自己是抓壮丁抓来的,没干过坏事,愿意加入八路军。

    老周走到张大彪旁边问:“营长,俘虏怎么办?”

    “按团长的规矩办。”张大彪说,“鬼子伤兵能走的带走,不能走的留在原地,给他们留点吃的和水。伙夫和通讯兵押回平安城,交给政委审问。伪军押回去,跟白家寨那批投诚的一块改造。”

    老周点头去安排了。就在这时,负责警戒的四连派人跑过来报告——南面公路上发现了鬼子的摩托车,两辆,正朝骆驼岭方向开过来。应该是河源县的鬼子听到了枪声,派侦察兵来看情况。

    张大彪看了一眼怀表,从他下令攻击到现在刚过去不到二十分钟,鬼子的反应速度比他预计的要快。他原本计划在骆驼岭休整半小时再从容设伏,现在看来时间得压缩了。

    “让四连不要惊动摩托车,放他们过来。”张大彪迅速调整部署,“一连在隘口两侧山壁上架机枪,二连和三连撤到北面一里外的山谷两侧埋伏,那里是打援的预设阵地。掷弹筒班跟着二连走。四连留在隘口当诱饵,摩托车进了隘口就给我打。”

    命令飞快地传达下去。战士们刚刚从战斗的兴奋中缓过来,立刻又进入了新的作战状态。新兵们在老兵的带领下把缴获的物资往北面山谷里搬运,轻重伤员也被转移到安全地带。刘大壮把打坏的歪把子机枪扛在肩上,跟在运输队伍里往北走。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刚才那一枪过后肾上腺素还没消退。他回头看了一眼山壁上被自己打坏的那挺机枪,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一下。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在战场上开枪,第一枪就干掉了鬼子的机枪。

    侯二奎在搬运弹药时从仓库里发现了一箱没开封的罐头,他用刺刀撬开箱子看了一眼,里面是鬼子的牛肉罐头,铁皮罐头上印着日文和一头牛的图案。他把罐头箱子扛到肩上,对旁边的战友说了句:“这玩意儿比咱们的黑豆饼好吃。”

    两个伙夫俘虏被押着往北走时经过伙房,其中一个突然停下来指着伙房里的灶台叽里呱啦地比划。老周听不懂日语,但看他的手势大概明白——灶台上还蒸着一屉馒头,快蒸好了。老周让人进伙房把馒头连蒸笼一块端了出来,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在清晨的冷风里冒着白烟。有个新兵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们为了赶路凌晨两点就吃了早饭,到现在肚子早就空了。老周看了新兵一眼,掰了半个馒头塞给他,然后把剩下的馒头分给了身边的战士。白面馒头在独立团是稀罕东西,平时吃的大多是高粱面和杂合面,白面只有过年和打胜仗的时候才能吃上一顿。

    两辆鬼子摩托车沿着公路从南边开了过来,速度不快,挎斗里的鬼子兵端着歪把子轻机枪警惕地扫视着前方的隘口。他们看到骆驼岭哨卡的拒马还摆在路中间,岗楼却冒着黑烟,木板房的墙壁上全是弹孔和血迹。摩托车在距离隘口一百米的地方停下来,坐在挎斗里的鬼子用望远镜朝隘口张望,然后朝驾驶员喊了一声。摩托车掉了个头,没进隘口,直接往回开了。

    “妈的小鬼子学精了。”老孙头趴在隘口山壁上啐了一口。

    张大彪也看到了这一幕。鬼子的摩托车不进来,说明隘口的情况已经被他们看清楚了,马上就会有大批援军赶到。原本想在骆驼岭打援的计划落空了——鬼子不上当,伏击就打不成。

    “改变计划。”张大彪果断下令,“放弃打援,全营立刻撤回平安城。能带走的物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粮食分给附近村子的老百姓,汽油浇在仓库里烧掉,不要给鬼子留一粒粮食一滴油。”

    撤退比进攻更考验部队的组织能力。四百多号人要在鬼子的援军到来之前把缴获的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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